孟艺(点了点头)对啊,书是狱墙,题是狱规,而你是狱警。
孟术(挑了挑眉)我是狱警?
孟艺(笑嘻嘻地凑过来)对对对,你是那种表面很凶但其实很好说话的狱警。
孟艺每次我想越狱,你都是第一个来救我,不让我误入歧途的。
孟术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被这句话触动了,还是单纯懒得反驳,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孟艺(小跑着跟上)哎哎哎,姐你走慢点!
孟艺我们去吃麻辣烫吧!真的,我认真的!你答应过我的!
孟术(反问)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孟艺你自己说的,“做出来了奖励你一个不叹气的下午”——
孟艺现在下午已经过完了,你没叹气的指标还没用完呢,不能不承认啊!
孟术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孟艺。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把那双总是带着“我妹妹没救了”意味的眼睛照得柔和了一些。
孟术虽然我确实没叹气,但那也不代表我要请你吃饭,这两者应该没有必然联系。
孟艺(歪着脑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但你也没说不请啊,不是吗?
孟艺沉默就是默认,默认就是同意,同意就是去!
孟艺走走走,学校后门那家,我知道路!
她说完,一把拽住孟术的手腕,拖着她就往校门的方向跑。
孟术孟艺!你跑慢点!
书包在她背后上下颠簸,课本在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抗议声;棒棒糖还叼在嘴里,在晚风中摇摇欲坠;她的马尾辫甩来甩去,像一条欢快的尾巴。
孟术被拖着一路小跑,几次想挣开但都没挣掉。
她看着孟艺的后脑勺和那个晃来晃去的马尾辫,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幅度。
不过,孟艺没有回头,所以她错过了姐姐那个一闪而过、稍纵即逝的微笑。
晚风继续吹着,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永远纠缠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的线。
——
学校后门的那家麻辣烫店,开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
门面不大,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一根,“张记麻辣烫”的“麻”字在夜色里倔强地闪烁着,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路过的每一个人抛媚眼。
但此刻正是饭点,热气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裹挟着牛油、蒜泥、花椒和某种不可名状的秘制酱料的香气,霸占了整条巷子的空气。
孟艺还没走到门口,鼻子就已经开始动了——像一只闻到了肉味的兔子,鼻子一耸一耸的,脸上的表情从“普通的饥饿”迅速升级为“灵魂深处的渴望”。
孟艺就是这个味道!
孟艺猛地松开孟术的手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整条巷子的香气全部收纳进肺里。
孟艺姐,你闻到了吗?这是幸福的味道!
孟术(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面无表情)我闻到了,这是三高和上火的味道,是脂肪和钠离子的味道。
孟艺(撇了撇嘴,嘟囔道)切,没意思,真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