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胎怀得格外安稳,傅淇儿面色红润,精神奕奕。
临近生产了也步履轻盈,模样丝毫不似孕妇。
无念山庄上下都说这孩子定是个天生带福的,连带着娘亲也舒坦。
宫远徵每日诊脉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宫尚角松了口气,但也没有完全松懈,准备得比上次还周齐。
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带上一些新鲜玩意儿。
小月亮更是日日趴在娘亲的肚皮上听动静,突然惊呼:"妹妹踢我!"
傅淇儿失笑:"你怎知是妹妹?"
“因为乖,”小月亮认真道,“不像阿颜和阿珩一样闹腾。”
确实很乖。
但他们不知道,孩子静悄悄不是在作妖,就是憋大招。
临盆那日,顺利得不可思议。
宫尚角原本在议事厅与长老们商议要事,听到傅淇儿破水的消息后,直接丢下一屋子人,快步赶了回来。
可还没等他踏进产房,里面便传来一声婴儿啼哭,哭声嘹亮,中气十足。
与此同时,天边霞光万丈。
稳婆喜滋滋走出来:"恭喜恭喜!是位小小姐!母女平安!"
"生了?!"
宫紫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稳婆,"这才一个时辰!"
她还记得小淇儿生小月亮时,花了将近六个时辰。
宫尚角快步走进内室,小月亮也趁机挤了进去。
宫尚角进来见傅淇儿靠在床头,发丝微湿,脸色还是虚弱了不少。
宫远徵则小心翼翼将粉雕玉琢的小女婴抱到她面前,两人逗弄着小孩,有说有笑。
傅淇儿抬眸看向宫尚角,笑着朝他伸手:“看,这孩子真乖,连生产都不让我受苦。”
宫尚角抓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嗓音微哑,
“你没事就好。”
小月亮凑到宫远徵面前,伸手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奶声奶气道:“妹妹,小福星!”
一家五口这般温情的时刻,其他人都不忍心打扰。
又到了取名环节。
小月亮挤在宫远徵身边要看妹妹,不小心拨弄了小爹爹身上的铃铛。
铃铛叮当作响,襁褓里的小女娃发出一阵悦耳动听的笑声。
傅淇儿疲惫却满足地笑了笑,伸手轻触婴孩的脸颊:“小铃铛…就叫宫铃徵,好不好?”
赠尔之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她总会将宫远徵和铃铛挂钩。
宫远徵注视着她,声音闷得发颤:“好。”
趁着傅淇儿入睡,宫远徵去了医馆,果断选择了和哥哥一样的选择。
……
角宫如今总比别处热闹,小铃铛一天一天长大,从会翻身、会爬、到能站起来,也只用了一年的功夫。
时间悄然而逝,小铃铛转眼就周岁了。
小月亮性格腼腆一些,但小铃铛这孩子自小就与众不同,还不会开口喊人时,就喜欢咿呀咿呀乱叫个不停,将来定是个性子活泼的。
周岁抓周时,她却意外地抓了一支毛笔。
宫远徵再次遗憾放下医术,笑着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脸蛋,“看来要随她娘亲学画了。”
可事实真的会是如此吗?
笔可作画,还能做什么呢?
或许未来几十年后的某一天,当他们看到自家女儿在王城的宫殿里,暴躁着批阅奏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