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淇儿被小心安置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保暖的毯子,怀里抱着暖炉,袜子也换上了新的。
两个男人紧张的守在榻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傅淇儿,盯得她脸颊发烫。
宫远徵突然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吓得傅淇儿去揪他的小辫子,“你当大夫的,难道不清楚才月余,能听到什么?”
宫远徵傻笑,掌心摸了摸她的小腹,眼睛亮的吓人,“就是不敢置信,这样瘪瘪的小肚子里,竟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宫尚角伸手,默默将傅淇儿的手塞进被子里,替她掖了掖被子。
宫远徵忽然看向他:“按脉象推算,哥,这孩子…是你的。”
宫尚角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傅淇儿尚且平坦的小腹,红了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嗯,我知道的……”
他似乎才恍惚明白,那里,有了他的至亲骨肉。
兄弟俩为了避免血脉分不清,便商量好每人轮流喝上两个月的避子汤。
是药三分毒,傅淇儿之前喝过一次,月事就推迟了大半月。
也让他们辛勤耕耘,等了大半年才收获了硕果。
只是,他们的喜悦很快被傅淇儿的怀孕初期症状,给冲淡了不少。
傅淇儿最近精神有些萎靡,恶心、呕吐还嗜睡。
特别在早晚,没有任何原因就会想呕吐,一闻到稍微浓郁点的味道就恶心。
急得兄弟俩团团转,谨慎细微地伺候着她,还紧急召回在外云游的周明珠,多个好朋友聊天,帮助她放松,缓解心理压力。
宫远徵看着一向活泼好动的傅淇儿虚弱的模样,心里害怕极了,天天跑去向精通妇科的大夫请教,就连宫尚角的书案上,也多了几本妇人良方医书。
孕期前三月,傅淇儿瘦了一大圈,宫尚角和宫远徵也跟着瘦了一圈。
吓得花公子和宫紫商都有些恐孕了。
三月一过,傅淇儿的那些不良反应都消失了,胃口也随之越来越大,还很古怪。
昨日囔囔着要吃“酸辣粉”,今日又想吃“梅子糕”,口感还要分个微酸、中酸、特酸三种。
酸甜苦辣咸,花样百出,兄弟俩一一应下。
孕期近五月,又是一年春。
胎相稳定健壮,宫氏一族除几个老的,都出了一趟远门,再次回到姑苏,好好过上一个上巳节。
在姑苏的时候还遇到了叶清浅,阿辞也跟在她身边,似乎是在计划着重建孤山派。
不知不觉间,她的肚子越来越大。
角徵两宫奢侈的铺满地毯,连桌角都包上了绒布,生怕她磕着碰着。
宫远徵更是夸张,汤膳不断,一日三次把脉,从不落下。
第一次胎动时,傅淇儿正懒懒地倚在软榻上,看新宫门的图纸。
她看得有些昏昏欲睡,突然感觉肚子轻轻一跳,“哎”了一声。
宫尚角瞬间绷紧身体:“怎么了? 不舒服?”
他立刻搁下笔,走到她身前坐下。
傅淇儿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摸摸看……”
宫尚角微微一怔,掌心下的轻微跳动,像是春日里的嫩芽,一点一点地破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