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在位期间,管理有方,宫门日渐强盛。
宫门所处山谷经常受到瘴气困扰,宫尚角有意迁居。
远徵弟弟调配的白芷金草茶虽然有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迁居不是一件小事,可宫门长老们听完,一致同意他的决定,无庸赘述。
毕竟,长老们都盼着宫门能新添血脉,几个宫主成婚半年了,傅淇儿和宫紫商肚子都还没有动静,他们着急死了。
执刃殿里,宫尚角正认真看着案前摊开的舆图。
傅淇儿捧着新沏的茶轻手轻脚进来,放在案边,宫尚角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
“来看看,喜欢哪个地方?”
傅淇儿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他指尖敲在几处标注红圈的地形图上,每一处都附上了详细的风物志,气候、民风、物产,事无巨细。
她抬眸望向宫尚角,有些讶然:“迁居这么大的事,怎么还问我?难不成…我说去哪儿,宫门上下就真跟着搬?”
宫尚角埋头靠在她肩膀上,掌心覆在她的手上:“有何不可,执刃夫人选的,自然作数。”
傅淇儿指尖在宫尚角掌心轻轻挠了挠:“那……我不想离旧尘山谷太远。”
她相信,宫门世代生长在旧尘山谷的族人们,也不想离开太远。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轻轻一吻,“都依你。”
很快,宫尚角就花了大价钱选了一块风景、气候都极好的地。
四周皆平地,依山傍水,背倚青山,前临碧水。
规划好后,差最好的工匠建造一座山庄。
一时间,商宫和角宫忙得团团转。
天气越来越冷,旧尘山谷落下一场大雪,庭前积雪深。
傅淇儿裹着狐裘蹲在雪地上,正小心翼翼将一枚黑曜石卡进雪人的眼睛窝里。
宫远徵蹲在旁边,将他的一条抹额为雪人戴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的三个雪人肩并肩,手牵着手,代表着傅淇儿的那个雪人立在中间。
“大功告成!”傅淇儿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正要站起来时,忽然感觉头晕乏力,眼前一黑就要摔跤。
宫远徵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下滑的身子,瞬间变了脸色,“小淇儿!”
他指尖搭上她的脉门上。
傅淇儿很快缓过劲来,安抚他:“别担心,许是刚刚蹲久了,又一下子起猛了。”
他话音刚落,却见少年的表情从担忧逐渐转为震惊,继而一脸不可置信,还有欣喜若狂,
“小、小淇儿,你、你怀孕了!”
他素来伶俐的口齿变得结结巴巴。
傅淇儿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宫远徵打横抱起,往正厅里跑,边跑边喊:“哥!哥!小淇儿怀孕了!”
宫尚角原本在墨池前的书案批阅公文,听到弟弟的呼唤声,手中的狼毫笔硬生生被折断,墨汁溅在纸上。
他浑然不顾,豁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宫远徵怀中接过傅淇儿,掌心触及她冰凉的手指时,眉头一皱,立刻吩咐金复去取手炉、添炭火。
不到一会儿,宫门上下都知道傅淇儿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