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袭来,檐下铃铛被刮得叮咚作响。
一行人在姑苏城中暂作休整,明日再启程。
马车停在一个白墙黛瓦的三进院子前,那是宫尚角母亲泠夫人的家。
泠夫人是家中独女,十年前,杨家父母得知泠夫人被无锋杀害后,郁郁而终。
空留了这座宅院,记在宫尚角名下。
杨家旧宅已提前叫人来清扫,安排住房一事。
宫尚角翻身下马,让金复安排几位公子和其他人入住。
他来到马车前轻叩车壁,“到了。”
车厢内传来宫远徵慵懒的声音,“醒醒,该下车了。”
傅淇儿嘤咛了一声。
宫尚角掀开车帘,就见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宫远徵怀里坐起,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她扶着宫远徵的手起身出去,脑袋还是懵的,差点踉跄摔倒。
宫尚角眼疾手快扶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稳稳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
“小心。”宫尚角柔声提醒。
傅淇儿乖巧点头,打了个哈欠。
宫尚角抿唇轻笑,轻柔地为她抚平衣裙上的褶皱。
真可爱啊。
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眼神氤氲朦胧。
旁边还没走远的人纷纷溜走,生怕见到什么不该见的。
宫远徵跟着下了车,活动着发麻的手臂,瞧着傅淇儿这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小淇儿这是睡迷糊了,瞧,口水都滴我袖子上了。”
“宫远徵!”
傅淇儿闻言瞬间炸了毛,气鼓鼓的抬脚踩在他脚面。
宫远徵吃痛闷哼一声,却在看到她脸颊涨得通红时,眼底笑意更甚,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你还说!”
傅淇儿作势又要踩他,被他早有防备避开,还顺势捏住她的手腕,傅淇儿哪里肯就此罢休,手腕翻转,两人就这么在门口打闹了起来。
宫尚角见状,眼眸幽深,无奈催促:“行了,别闹了,进去吧。”
宫远徵听到哥哥的声音,立刻像被点了穴似的乖乖停下动作。
傅淇儿趁机踩了他一脚,得逞一笑,朝他做了个鬼脸,立刻躲到宫尚角身边求庇护。
“尚角哥哥,阿远他欺负我!”
宫尚角不动声色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握,声音带着几分纵容:“放心,我替你教训他。”
宫远徵垮着一张脸凑了过来,委屈地扯着傅淇儿的衣袖,控诉道:“小淇儿,你惯会倒打一耙!我被你踩了两下,两下!”
傅淇儿抬眸瞪他,轻哼:“谁让你口无遮拦!”
怎么能说她睡觉流口水呢!
她还要面子的呢!
……
安排好厢房,傅淇儿正蜷在盛满花瓣的浴桶里泡澡。
水汽缭绕,湿漉漉的发丝垂在桶沿。
木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有人闯了进来。
傅淇儿惊得往水深处缩了缩,将脸埋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对方。
她脊背瞬间绷直,透过屏风,她认出了那道修长的剪影是谁。
来人站在屏风后面,盯着自己,然后慢条斯理地解下衣袍的系带,慢慢穿过屏风,朝她走了过来。
傅淇儿心跳加速,
“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