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的呼吸喷在傅淇儿的耳畔,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不怕,死不了。”
傅淇儿喉头一哽,“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受伤。”
宫尚角低声道:“不怪你,是我差点把你弄丢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让耳边呼啸的风声淹没。
他还是没有支撑住,突然身子往一侧倒,从马上掉了下去。
“尚角哥哥!”
傅淇儿瞳孔紧缩,心脏差点骤停,几乎是瞬间跟着跳了下去。
她的膝盖被擦破,却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向宫尚角。
宫尚角双眼紧闭,傅淇儿颤抖的手探向他的颈侧。
还好,还有脉搏。
傅淇儿瞧着那匹马头也不回地跑了,她又害怕无锋再次追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紧牙关,抓着宫尚角的手臂往肩上一扛,用尽全力将他拖进密林深处。
雨越下越大,冲刷了小道上的血迹,也洗去了他们的一切痕迹。
……
一个时辰后,一阵马蹄声响起,在他们进入密林的方向而过。
是金复找来的援手。
可惜来晚了一步。
宫远徵勒马停在方才打斗的地方,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
他看着满地横七八竖的尸体,有无锋刺客的,也有宫门侍卫的,风峥的尸首也不翼而飞。
他眼眶泛红,翻身下马,没有在尸体里发现哥哥和小淇儿。
宫远徵松了口气,站在被暴雨冲刷过的林间,指腹摩挲着树干上哥哥留下的刀痕,心中又担忧不已,“哥哥和小淇儿会去哪里?”
月公子来到他身边,安慰道:“角公子武功高强,身上还备着玉凝魄和白霜粉,小淇儿又机敏过人,未必会有事。”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花公子环视一周,猜测道:“会不会…被无锋带走了?”
宫远徵抬眸,眼底猩红,恶狠狠道:“传令,找,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找不到人的话,他就让无锋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少年眼底满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阴鸷,大有种要让所有人陪葬的疯狂。
他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去寻找哥哥和小淇儿的踪迹。
月公子和花公子对视一眼。
花公子喃喃道:“无锋完了。”
宫远徵没有了宫尚角的约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
傅淇儿搀扶着宫尚角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在一个崖壁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里回荡着傅淇儿急促的喘息声,她将宫尚角放在一旁,两人的衣服都被雨淋湿。
傅淇儿在宫尚角身上搜到了止血的白霜粉,扒光了他全身,她不懂怎么治疗内伤,只能简单处理了一下外伤伤口。
宫尚角右肩上被刺了一剑,那是当时他见风峥靠近傅淇儿时,分神的一瞬被风嵘突袭导致。
药粉洒在伤口上时,宫尚角无意识地绷紧了肌肉,额头冒起了冷汗。
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嘴里不断呢喃着,
“小淇儿,小淇儿……”
傅淇儿扁着嘴想哭,却强忍着没有哭。
她害怕他伤口感染发炎,忍着身上的伤痛,在山洞里去找了一些干树枝和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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