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人经常有来山上打猎的,旧尘山谷其实很大,傅淇儿不可能全都认识,所以没有怀疑他的话。
“这样啊。”
傅淇儿晃了晃竹篓,兴奋地说道:“我在山上摘了好多桑葚和青梅,准备给爷爷泡酒喝,没想到突然下雨了,还好找到了这里。”
风峥握紧藏在身后的剑,觉得这个小姑娘好生聒噪,想杀了她。
傅淇儿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见他不回应,讪讪闭上了嘴,从腰间荷包掏出糖块,剥开糖纸一口咬下,腮帮子鼓鼓的。
风峥听见她把糖块含得咯咯作响,突然听见她挪动脚步,往自己过来。
风峥等着她到面前,然后一剑割喉。
“哥哥,你吃糖吗?”
风峥睁开眼,对上她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眼里的杀意转为错愕。
她歪着头望着自己,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递了两个糖在他面前,“哥哥要不要尝尝,我亲手做的,麦芽糖。”
“糖……”
他从来没吃过。
傅淇儿见他迟迟不接,“真的很甜哦。”
风峥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像极了一只可爱的猫咪。
鬼使神差松开剑,接过她手中的糖块,将糖纸剥开放进嘴里。
真甜。
跟她的笑容一样甜。
身处深渊的他,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笑得这么甜,连眼角眉梢都像是浸染着蜜糖。
傅淇儿见他吃下,笑意更甚,眼睛弯成月牙,盯着他的眼睛夸赞了一句,
“哥哥,你的眼睛好漂亮,像琉璃珠一样。”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斜斜照进来。
“看!”傅淇儿蹦到阳光下,指着洞外笑了起来,“有彩虹哎!”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光。
风峥没看彩虹,只盯着她,心跳如鼓。
就像深渊里,突然照进一束光,让他看到了救命稻草,只要抓住她,就能爬上来。
傅淇儿要回家了。
恍惚间,风峥听见自己的声音,“等下次,我来找你。”
傅淇儿回头朝他挥手,“好啊,哥哥再见!”
她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他鬼使神差悄悄跟在身后,看着她回到了家,才转身离去……
“从那刻起,你就成了我杀人如麻的日子里,唯一的光亮。”
风峥温柔的抚摸她脸颊,顺着下颌滑到脖颈,却在触碰到领口时,五指突然收紧,眼底的温柔瞬间化成妒火,掐着她质问,
“可是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等我来找你?你是我的,你只能嫁给我,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风峥指腹狠狠碾在她锁骨处的红痕上,眼神狠厉:“他们是不是都碰过你?都亲过你?”
疯子,神经病!
不过见过一次,而且她那个时候才多大!
傅淇儿疼得闷哼,心里一边骂,一边想着如何应对。
“小淇儿,你只能是我的……”
见他俯身逼近,呼吸几乎要贴上她的唇瓣。
傅淇儿当机立断,抽出发间的藏剑簪,狠狠朝他脖颈上刺去。
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风峥的手死死扣住腕骨。
“想杀我?你没这个本事。”
簪子落地。
傅淇儿拼命挣扎,见无法摆脱,直接扑上去,牙齿狠狠咬住他的手掌。
风峥任由她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