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长老拈拈胡须,叹道:“曾经的后山确实有四个家族,但风氏家族早已陨落,即便是我们这代人,也知之甚少。”
叶清浅神色复杂。
该不会无锋就是宫门后山的风氏家族,不知什么缘由脱离宫门后自立门户,而江湖如今的局面,也只是宫门内斗而起。
她可以这样理解吗?
这也太荒谬了。
宫尚角出声拉回正题:“叶姑娘可记得魉的长相?实力如何?”
叶清浅摇头:“他们戴着面具,常年跟随在无锋首领点竹左右,我不清楚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我只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是下一任无锋首领的继任者,互相牵制。”
很快,长老们就安排了纸墨,叶清浅画出了两人的画像,但是他们都带着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一男一女。
傅淇儿盯着那男的眼睛,歪着头沉思。
她好像……在哪见过。
……
夜幕降临,云为衫已经做了她答应好的事情,便不再多留准备离开宫门。
她怕多待了一会儿,就会不舍得离开宫子羽身边了。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想不起来。
傅淇儿走出执刃殿,看着宫子羽默默地跟在云为衫身后,寸步不离,一脸不舍。
傅淇儿叹了口气。
宫远徵走到她身边,紧张兮兮的牵着她的手,“你也想离开宫门,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吗?”
傅淇儿奇怪的看着他:“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宫远徵支支吾吾道:“她们都想要自由,我、我害怕你在宫门不开心,也有这个想法。”
傅淇儿促狭一笑:“你怕我离开你?”
宫远徵直直望着她:“是……”
傅淇儿眼眸弯弯,眼底似藏着星辰:“阿远,什么才是自由?对我而言,心之所向,便是自由。我的心上是宫门,是亲友,是你……”
她看见宫尚角走近,眨了眨眼,反应迅速地又补充了一句,“也是尚角哥哥。”
宫尚角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眼柔情似水。
三人缓缓走在蜿蜒曲折的无人小径上,宫尚角牵起傅淇儿的另一只手,柔软的,温暖的。
月光拉长他们的身影,与浓稠的夜色交织,无法轻易分离。
好静。
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胸膛里心脏剧烈跳动的回音,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热度。
两个高大的男人牵着自己的手,傅淇儿呼吸间全是他们的气息,无法无视,灼烧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热度一路蔓延到耳畔。
宫尚角瞧见她那红透的脸颊,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很轻:“飞燕久困高墙之中,就算自由,也难再飞起来,日后……我可以带你去外面走走。”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要找准时机为自己创造价值。
只有手头上的筹码不断增加,他在牌桌上才能待得更久。
他愿意助她化作飞燕,乘着翅膀飞向天空,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无须在一方寸地,争取自由。
她瓦解了他高筑已久的心墙,他满心期待,只求一个能够并肩前行的机会。
可人就是这样,永远学不会满足,他想要更多,想要她能主动走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