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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土圈在低空视角下变得更大、更清晰，每一个土圈周围都散落着挖出来的砂土，年深日久，土堆上已经长出了零星的杂草。

九良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屏幕里那一串土圈。

黛玉转头看他。

黛玉没说话，对着镜头把九良的话重复了一遍。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刷过一排，

无人机又飞了一圈。

黛玉切换了视角，从侧面拍了一段暗渠出水口附近的画面。

水从地下涌出来，汇入地面的明渠，清亮亮的，在阳光下泛着碎光，顺着葡萄架之间的土沟流进去，渗进根部周围的砂土里。

九良把无人机收回来，一边拆桨叶一边对着镜头补了一句。

黛玉笑了一下，没拆穿他。

收好设备之后，两人沿着一条土路往葡萄沟里面走。

路边的明渠里水声潺潺，渠底铺着细砂，水清得能看见砂粒上细细的纹路。

九良蹲下来，伸手撩了一把。

九良把手上的水甩了甩，站起来，往葡萄架深处看了一眼。

葡萄藤爬满了架子，叶子密密匝匝地叠在一起，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青绿色的葡萄一串一串垂着，还没到最甜的时候，但已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

黛玉看了他一眼。

九良点了点头。

黛玉没接话，只是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个人站在葡萄架下面，头顶是密密的叶子，脚下是暗暗的水声。

远处的火焰山红得像一块烧透的炭，但葡萄沟里是凉的，湿润的，像是被那条地下的河悄悄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