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盯着跪在脚边泪流满面的女人,指腹狠狠摩挲过她泛红的腕间红痕,力道又沉又狠。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点,宥熙你应该更清楚啊!”
她抬着眼,湿漉漉的眸子通红一片,里面盛满了绝望的哀求,望着眼前冷漠偏执的男人。
“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这样羞辱我,践踏我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晚风,沙哑破碎,尾音裹着浓浓的鼻音。
他垂眸看着她,黑眸深得望不到底,没有半分怜惜,只剩有偏执与阴鸷,语气平淡,“羞辱?”
“宥熙,你搞错了。”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跪地的她,指尖松开她泛红的手腕,转而轻轻抚过她湿漉漉的脸颊,指腹的温度是假的,眼底的寒意是真的。
“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实。”
“你以为的善良、愧疚、舍不得,在我眼里,全是不知好歹的背叛。”
他余光淡淡扫过被死死按压、浑身紧绷的金敏宇,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字字诛心,缓慢又狠绝:
“他一次次越界,一次次窥探我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而你,一次次为他破例,为他心软,就该陪着他,承受所有后果。”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冷沉平缓,字字落在死寂的客厅里,残忍得直白。
“选吧!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他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是属于他的、绝对的规则。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讨价还价,只有服从与认命。
地上的金敏宇目眦欲裂,脖颈用力挣扎,被保镖死死按住的肩头青筋暴起,淤青的旧伤被扯得生疼。
他死死盯着崔志勋,眼底的愤怒与不甘快要烧穿理智,嗓音沙哑得嘶吼出声:
“你疯了!崔志勋!你到底有没有人心!”
“宥熙她是人!不是你禁锢把玩的物件!你凭什么这么羞辱她!”
“真是吵啊!”
崔志勋眉眼未抬,轻飘飘吐出一句,语气懒懒散散,像厌烦了耳边聒噪的蚊虫,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彻骨的轻蔑。
他抬手,指尖淡淡比了个手势。
压着金敏宇的保镖瞬间发力,重重一按。
“咚”的一声闷响,金敏宇的下颌狠狠磕在冰冷的地砖上,齿间瞬间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未消的旧伤叠上新的剧痛,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连挣扎的力气都骤然溃散大半。
“安分一点。”保镖冷硬的呵斥落在空气里,细碎又压迫。
他走到金敏宇面前,缓缓蹲下身,高大的身影骤然压低,压迫感死死笼罩住跪地的金敏宇。
修长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沾染灰尘的脸颊,动作慢条斯理。
“天真得可怜。”
崔志勋缓缓起身,站直挺拔的身躯,浴袍下摆垂落,他回头看向尹宥熙,语调轻懒。
“我耐心不多,宥熙。”
“三秒。不选,就当你默认放弃他。”
空气死寂得可怕,客厅里只剩下她细碎崩溃的喘息、金敏宇不甘的低吼,还有崔志勋平稳到残忍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