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微收紧,箍得她手腕生疼,骨缝里泛着细密的酸麻。
薄唇轻启,嗓音低沉阴鸷,裹着最冷血的权衡,字字淬着刺骨的占有欲:
“想我饶了他?可以。”
骤然落下的希望,让尹宥熙颤抖的肩头猛地一顿。
汹涌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她含泪抬眼,湿漉漉的瞳孔里盛满仓皇的希冀,死死盯着眼前阴晴不定的男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跪在地上的金敏宇也骤然抬眸,眼底的不甘与怒意瞬间凝成紧绷的戒备,不敢信他会轻易松口。
崔志勋淡淡瞥了眼地上狼狈紧绷的金敏宇,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残忍的弧度,漫不经心的话语,轻飘飘碾碎所有人的侥幸:
“当着他的面,好好取悦我。”
“做到我满意,我放他走,既往不咎。”
一句话落地,整间死寂的公寓瞬间坠入冰窖。
空气彻底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尹宥熙浑身一僵,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惨白的肌肤在冷光下近乎透明。
难以置信的慌乱席卷四肢百骸,她颤抖着摇头,破碎的哭腔带着极致的屈辱与抗拒:
“……什么?”
“听不懂?”
崔志勋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颤抖的耳廓,温柔的语调裹着最恶毒的凌迟,字字清晰地碾进她心底:
“我说,在这里,现在。”
“让他好好看清楚,你是怎么属于我的。”
“让他彻底死心,看清自己拼了命惦记、护着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就是要当着金敏宇的面,撕碎尹宥熙仅剩的体面与尊严。
他要让这个天真纯粹、妄图带走他所有物的男人,亲眼目睹所有不堪,彻底碾碎心底那点干净的念想。
他更要让尹宥熙记牢,她所有的柔软、所有的愧疚、所有隐秘的人心,在他的掌控面前,一文不值。
她的温柔只能给他,她的顺从只能给他,她的所有模样,从来都只配属于他崔志勋一人。
“不要……志勋,求求你换别的……”
尹宥熙哭得浑身脱力,指尖死死攥着他的浴袍布料,指节泛白,卑微地哀求。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做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求你了!”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堪。
“没得选。”
崔志勋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松动,眼底温柔彻底散尽,只剩偏执冷硬的笃定。
“要么,现在顺从我,要我满意,今天,我放他平安离开首尔,既往不咎,绝不为难他,也绝不牵连他的家人。”
“反之,你不肯的话。”他余光冷冷扫过紧绷挣扎的金敏宇,语气凉薄残忍,“今晚之后,世上再无金敏宇。他的家人,他所有的一切,尽数清零。”
“我说到做到。”
字字铿锵,没有半分玩笑。
“崔志勋……你就是一个变态。”
尹宥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咙哽咽得发疼,滚烫的眼泪终于再次决堤,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灼人。
“是,我是变态。”
崔志勋低低笑开,那笑意凉得彻骨,没有半分温度,顺着空旷的客厅漫开,压得人呼吸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