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他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冷淡,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宣读一场无关紧要的审判。
保镖按着金敏宇的力道骤然加重,他下颌的血迹顺着脖颈往下淌,染红了浅灰色的卫衣,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孩,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得破碎:“宥熙!不要听他的!不要!我不需要你这样救我!””
“二。”
崔志勋目不斜视,眼底凝着冰封的寒雾,视线牢牢锁在尹宥熙惨白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挣扎与迟疑。
尹宥熙的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刺骨的寒意穿透单薄的裙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的命,金敏宇的余生,所有她能护住的、仅存的温暖,全都捏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
她赌不起,一次都赌不起。
“一。”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间,尹宥熙浑身的挣扎骤然僵住。
崔志勋眼底的温柔彻底散尽,覆满沉沉阴翳,抬手就要对保镖示意。
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不甘,尽数被绝望碾碎成灰。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通红的眼尾浸满破碎的卑微,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我做……”
她缓缓抬起手,她指尖抖得厉害,攥着那截松弛的浴袍系带,指腹泛白得彻底失了血色,整个人跪坐在地,单薄的肩膀垮着,像一朵被暴雨彻底打残、再也撑不起姿态的花。
尹宥熙的指尖微微用力,那截系带彻底松开,宽大的黑色浴袍愈发松弛,衬得她雪白单薄的肩头愈发孱弱,不堪一击。
她指尖冰凉,触碰到他温热肌肤的那一刻,她浑身的战栗骤然加剧,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生理性的寒意裹着极致的羞耻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抖,心底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瞬间低下头,不敢再抬头,更不敢去看地上金敏宇。
金敏宇的喉咙死死哽着腥甜,齿间的血迹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地板上,细碎的声响清晰得残忍。
他浑身绷得僵直,被保镖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心念念的女孩,跪在别人脚下……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比方才拳脚加身的伤痛,要疼上千百倍。
“宥熙……别这样……求你了……”
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泣血的无力。
崔志勋垂眸俯视着膝边温顺颤抖的人,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阴翳与病态的满足。
他微微俯身,指尖精准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掌控,逼着她微微抬头,直面自己。
“看着我。”
他的声线低沉慵懒,温柔的语调里,藏着淬入骨髓的残忍。
尹宥熙的睫毛剧烈颤抖,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无声滚落,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滚烫灼人。
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清他冷硬锋利的下颌线条,和那双深不见底、吞掉她所有退路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