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 疯子

“崔志勋……你好可怕……”

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带着气音的颤。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你本来就是这样的……”

崔志勋的手臂猛地收紧，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嵌进自己的肉里。

“可怕？那你以为，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他顿了顿，指尖狠狠掐了把她的腰，疼得她瑟缩了下，缓缓低头。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带着酒气的热烫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狠戾：

“从你点头的那天起，就该知道，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崔志勋的世界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尹宥熙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布料被攥出死褶，指缝间渗进他衬衫的温热，可心里却像被冰锥扎着，一下下抽痛。

“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有点人心……”

“人心？”

崔志勋低笑出声，那笑声裹着冰碴子，刮得她耳朵生疼。

“在这世道混，讲人心的都死光了。”

他忽然松开她，猛地将她推到沙发上，她跌坐下去时，后腰磕在扶手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扎眼，像头被惹恼的兽。

“尹宥熙，别给我摆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用。”

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衬衫领口敞得更开，“别逼我做更可怕的事。你妈还在医院等着呢，不是吗？”

尹宥熙的身子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忘了。这让她所有的挣扎都瞬间哑火。

是啊，妈妈还在医院里，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人心、论对错？

眼泪还在往下掉，砸在沙发扶手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她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可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怎么也藏不住。

崔志勋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戾气褪了些，却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弯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似的，把她往起拽。

“起来。”

尹宥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脚踝的疼瞬间窜上来，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攥得太紧，指尖都快嵌进她肉里了。

“放开我……”声音带着些沙哑。

崔志勋没理她，就这么拽着她往卧室走。

她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胳膊也被扯得发麻，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脚后跟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像在无声地哀求。

进了卧室，他猛地将她甩到床上，她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发丝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

他俯身过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

“躲什么？”崔志勋的声音带着点嘲讽，手指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滑，划过她纤细的脖颈，停在她的锁骨处，用力掐了一下。

尹宥熙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崔志勋……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你这样和疯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