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结了冰,水晶灯的光落在地板那摊未干的血迹上,红得晃眼。
尹宥熙光着脚站在原地,脚踝的疼混着心里的慌,让她指尖发颤。
崔志勋转身往吧台走,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他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出冷冽的弧,仰头灌下去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股狠劲。
崔志勋又走到尹宥熙面前,崔志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他打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他指尖飞快滑动,点开一段视频,随即把手机扔到她面前。
手机“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尹宥熙的呼吸瞬间哽在喉咙里,像被人狠狠掐住了似的。
她盯着地毯上亮着的手机屏幕,画面里金敏宇蜷缩在地上,脸上的血混着泥土,看得人眼睛发疼。
周围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还在踢打,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细碎的闷哼。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尹宥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几乎要站不住。
崔志勋看着她煞白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裹着点狠戾的冷。
“做了什么?”
他俯身,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眼眶瞬间红了。
“我只是让他明白,什么人是碰不得的。”
“放开我!”
尹宥熙用力挣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崔志勋你疯了!他只是我同学,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崔志勋的眼神更冷了,像淬了冰的刀,“在路边拉拉扯扯,笑得那么开心,当我的人是瞎的?”
他松开手,猛地将手机踢到一边,屏幕“啪”地一声磕在茶几角,黑了下去。
“他只是扶了我一下!我差点摔倒!”尹宥熙的声音带着哭腔,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他是无辜的!”
“无辜?”
崔志勋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空气里都是他身上的酒气和寒意。
“在他对我崔志勋的人动心思的时候,就不无辜了。”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泪,动作却带着点粗暴的疼。
“尹宥熙,我警告过你,别给我惹事。”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尹宥熙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放过他好不好?求你了……我再也不见他了,我乖乖待着,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崔志勋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像只被雨淋湿的猫,眼底的戾气慢慢褪了些,却依旧沉得吓人。
他抬手,粗暴地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狠。
“再有下次,就不是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尹宥熙被他箍在怀里,后背硌着他紧绷的手臂,眼泪糊了满脸,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客厅的灯还亮得刺眼,地板上那点血迹像朵烂掉的花,看得她胃里一阵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