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 蝼蚁

“疯子？”

崔志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疯狂。

“是呀！我是疯子！”

他猛地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粗暴得让她几乎窒息。

尹宥熙用力挣扎着，推打着他的胸膛，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像一只蝼蚁。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撕扯着她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尹宥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她停止了挣扎，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崔志勋感觉到她的顺从，动作却没有放缓，反而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粗暴。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布料被撕扯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崔志勋趴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里还带着浓重的酒气。

尹宥熙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身上的疼痛早已麻木，心里的绝望却像黑洞一样，不断吞噬着她仅存的意识。

崔志勋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

那一瞬间的闪躲，像一根刺，扎进了崔志勋的心里。

他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翻身躺在旁边，背对着她。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尹宥熙慢慢侧过身，背对着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浸湿了枕头，带着咸涩的味道。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了去，卧室里只剩下沉沉的黑暗。

尹宥熙蜷缩在床沿，后背能感觉到床垫另一侧传来的、属于崔志勋的体温。

她悄悄挪了挪，想离那温度远些，脚踝却猛地抽痛了一下。

白天崴到的地方此刻肿了起来，每动一下都带着细密的疼。

她咬着唇没出声，指尖在被子上攥出深深的褶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黑暗中，崔志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尹宥熙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城市远处模糊的光，脑子里乱得像团被揉皱的纸。

金敏宇流着血的脸、保镖跪在地上的样子、崔志勋眼底化不开的狠戾……一幕一幕，在眼前转着圈，晕得她心口发闷。

“嘶……”她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脚踝的疼越来越烈，她想起身找些药膏，刚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侧的人却忽然动了。

崔志勋翻了个身。

“醒着？”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却没什么温度。

尹宥熙吓了一跳，慌忙想躺下装睡，动作太急，脚踝又是一阵锐痛，疼得她闷哼出声。

“怎么了？”崔志勋的声音近了些，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他似乎凑了过来。

尹宥熙没说话，只是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可那点疼却越来越清晰，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