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福分

夜色渐深，偏殿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黎昭昭清瘦的身影。

“小姐，这是太后宫里特意送来的燕窝，说是补身子。”

素禾端着汤碗进来，见她一动不动，语气里满是担忧。

黎昭昭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轻飘飘的：

“我不饿。”

素禾将燕窝放在桌上，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小姐，您多少吃点，不然身子熬不住。王爷若是知道了，定会心疼的。”

提到允礼，黎昭昭的眼眶终于红了。她攥紧手中的玉簪，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哽咽：

“他现在……怕是自身难保。皇上既敢将我留在宫中，怎会给他轻易回来的机会？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素禾脸色一白，慌忙扶着黎昭昭起身：

“小姐，是……是皇上身边的人。”

黎昭昭深吸一口气，将玉簪藏进袖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别怕，该来的，总会来。”

门被轻轻推开，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是别人，正是皇上。

他屏退了左右，独自走进来，殿内只剩下他与黎昭昭，还有那盏摇曳的烛火。

皇上的目光落在黎昭昭身上，带着一种深沉的探究，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他缓步走近，身上龙涎香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与殿内的檀香交织，形成一种威严而压迫的氛围。

黎昭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长睫紧紧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慌乱，只低低地福了福身：

“民女参见皇上。”

“免礼。”

皇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碗未动的燕窝。

“怎么不吃？是不合胃口？”

黎昭昭垂着眼，指尖绞着衣袖，声音细弱如蚊：

“回皇上，民女……不饿。”

皇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那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愈发纤弱，像风中随时会折断的玉兰。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颊，黎昭昭却猛地一颤，像受惊的鸟儿般往后缩了缩，眼中满是怯意。

这细微的抗拒，反倒让皇上眸色沉了沉。

他见过太多刻意逢迎的女子，她这点纯粹的怕，竟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的心一下。

他收回手，落在身侧，语气听不出喜怒：“在宫里住得不习惯？”

“不敢。”

黎昭昭的头垂得更低。

“宫中一切都好，谢皇上体恤。”

“是吗？”

皇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可朕瞧着，你倒是盼着离开。”

黎昭昭的心猛地一紧，攥着袖中玉簪的手更用力了些，那冰凉的玉质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勉强稳住了神：

“民女不敢有此念头，能留在宫中伺候太后，是民女的福分。”

皇上转过身，目光如炬，牢牢锁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烛火跳跃，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连那微颤的长睫都像是镀了层金边，脆弱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