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 留下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床沿，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黎昭昭叠着江卫东带来的换洗衣物，指尖划过那套笔挺的军装，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江卫东坐在藤椅上，手里摩挲着桌上的贝壳。眼睛却时不时往她这边瞟，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他知道现在住下不合规矩，可一想到一会就要去招待所，离她这么近却不能待在一块儿，心里就空落落的。

“时候不早了，”黎昭昭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帆布包，声音有点发紧，“招待所……我帮你联系好了，离这里不远。”

江卫东“嗯”了一声，站起身却没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又滚了滚：“昭昭，我……”

他想说“我不想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军人的纪律和骨子里的规矩让他说不出逾矩的话。

黎昭昭抬眼，正好撞上他眼里的失落，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走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像叹息：“外面……好像起风了，夜路不好走。”

她顿了顿，飞快地低下头：“要不……你今晚就睡这……”

话没说完，黎昭昭的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她飞快地别过脸，盯着地上的木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连耳根都红透了。

江卫东愣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法。

方才心里那点纠结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怕惊扰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声音都带着颤：“你……你说啥？”

黎昭昭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钻进江卫东耳朵里。

他心里的那团火“腾”地一下烧起来，烧得四肢百骸都暖烘烘的。

他往前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昭昭，你……不觉得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的。”

黎昭昭猛地转过身，眼里带着点逞强的认真。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是正经夫妻……”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撑不住，嘴角弯了弯，眼里的羞赧藏不住，“再说，床够大，你老实点就行。”

江卫东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听着她故作镇定的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托起一片云：“我肯定老实，比在部队站军姿还老实。”

夜里，黎昭昭躺在里侧，能闻到江卫东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让人安心。

江卫东果然像他保证的那样，规规矩矩地躺在外侧，背对着她，身子绷得像块铁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掠过。黎昭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心里却不像平时那样平静。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体温，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像有只小爪子在心里轻轻挠着。

“卫东，”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睡着了吗？”

江卫东的身子动了动，瓮声瓮气地答：“没呢。”

“那……你转过来吧，总背着多累。”

江卫东犹豫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借着月光能看见黎昭昭睁着眼睛看他，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他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赶紧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我不看，我就躺着。”

黎昭昭被他逗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傻样。”

江卫东的胳膊僵了僵，却没躲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悄悄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低声说：“昭昭，能娶到你，我真是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黎昭昭的心里一软，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