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捧着水杯,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随军也得等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呀。”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再说,出版社的工作我挺喜欢的,突然放下也舍不得。”
江卫东的眉头又皱起来,随即又舒展开,挠了挠头:
“也是,不能委屈了你。那……那我多申请几次探亲假,常来北京看你。实在不行,我就跟领导申请调回北京附近的部队,哪怕苦点累点呢,能常看见你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黎昭昭却知道,部队调动哪有那么容易,他为了能离她近点,怕是早就盘算着要放弃不少东西。
她放下水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军装外套上,闻着那股熟悉的皂角混着阳光的味道,声音闷闷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等你。不管你在哪儿,我都等你。”
江卫东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昭昭,”他声音有点发紧,“等咱们结了婚,我一定好好对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部队食堂的大师傅说我学做菜有天赋,到时候我天天给你做。”
黎昭昭在他怀里笑出声,眼泪却悄悄漫了上来。
她想起这几年的等待,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他寄来的每一封信、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江卫东感觉到她的眼泪,慌忙松开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脸: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不逼你随军了,也不调部队了,你想在哪儿就在哪儿,我都听你的……”
“傻子。”
黎昭昭握住他的手,眼眶红红的,嘴角却扬着笑。
“我是高兴。江卫东,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江卫东看着她带泪的笑脸,忽然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那吻很轻,带着点试探,像初春落在唇边的第一片雪,微凉,却瞬间烫热了心底的欢喜。
黎昭昭的睫毛颤了颤,轻轻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把自己更深地融进这个吻里。
江卫东的心跳得像擂鼓,震得胸腔发颤。
他笨拙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军人特有的执拗,却又小心翼翼,怕弄疼了她。
军装上的铜扣硌在她掌心,微凉的金属触感反而让她觉得踏实——这是属于她的温度,是盼了许久的真切。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屋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缠缠绵绵的,像海边不肯退去的浪。
过了好一会儿,江卫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昭昭……”他声音沙哑,带着点没褪尽的青涩,“我好像……有点晕。”
黎昭昭被他逗笑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推开他一点:“没正经的。”
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他紧紧攥住。
江卫东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别躲。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他抱得很紧,仿佛要把这几年的思念都揉进怀里。
“以后每天都能这样抱你了,真好。”
黎昭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划过他军装上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