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东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是淡淡的花香,混着点墨水的清润,像春天里刚绽开的花,裹着晨露的气息,一下子钻进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往她那边又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不敢动,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只是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那香味更浓了些,带着让他心安的熟悉感。
“昭昭,”他声音低哑,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你身上的味儿真好闻。”
黎昭昭的脸又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着最安稳的鼓点。
“油嘴滑舌。”
她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江卫东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等结了婚,天天都能闻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黎昭昭意识还蒙眬着,只觉得身边有个暖烘烘的热源,像揣了个小太阳,便下意识地往那热源里蹭了蹭。
脸颊贴在一片温热的布料上,还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贪暖的小猫。
江卫东早就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琢磨着早上该给昭昭买什么早点
——胡同口那家的糖油饼看着就香,就是不知道她爱不爱吃甜的。
忽然被这么一蹭,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被火烫了似的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鼻尖又萦绕起那股淡淡的香味,比夜里更清晰些,混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挠得他心尖发痒。
他低头,正好看见黎昭昭闭着眼睛,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江卫东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膛,却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就这么僵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过了好一会儿,黎昭昭才慢慢睁开眼,对上江卫东亮晶晶的眸子,还有他那副僵直的模样,顿时清醒过来,想起昨晚的事,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朝霞染过似的。
“早……”她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早。”
江卫东的声音也有点发紧,喉咙动了动,才想起松开环着她的胳膊,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早就麻了,又酸又胀,却舍不得说。
黎昭昭坐起身,拢了拢微乱的头发,不敢看他,只低声说:“我去洗漱,你……你再歇会儿?”
“哎,好。”
江卫东忙不迭地应着,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才敢活动活动发麻的胳膊,嘴角却忍不住咧开,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早点铺里蒸腾着热气,糖油饼的焦香混着豆浆的醇厚,在清晨的空气里漫开。
黎昭昭小口喝着豆浆,看着江卫东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卫东嘴里塞着糖油饼,含糊不清地说:“我得赶紧吃,吃完送你去上班。”
他把刚剥好的茶叶蛋塞到她手里。
“这个拿着,路上吃。”
黎昭昭接过茶叶蛋,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暖烘烘的。
“不用送了,单位离得近,几步路就到。”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昨晚没睡踏实,“你回宿舍歇着,等我下班。”
“那怎么行?”江卫东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抹了把嘴,语气执拗。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多跟你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再说,得让你们单位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江卫东的对象,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说得像要去宣示主权,黎昭昭被逗笑了,却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