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日子总来得猝不及防。
江卫国和江卫东收拾行李时，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行李拉链拉动的声响。
江卫东把最后一件叠好的军装放进背包，指尖在布料上顿了顿，抬头往黎昭昭的房门看了一眼。
这些天相处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那些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挠了挠头，心里有点懊恼，却又暗下决心——下次回来，一定得把心意说清楚，不能再这么藏着掖着。
江卫国站在一旁，看着弟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拍了拍江卫东的肩膀：“走吧，该出发了。”
两人走出房门时，黎昭昭正站在院里，手里提着个布包：“这是给你们带的路上吃的，有饼干还有阿姨腌的咸菜。”
江卫东赶紧接过来，咧嘴笑了笑：“谢了昭昭，还是你细心。”
江卫国看着黎昭昭，目光温和：“我们走了，家里有什么事，记得写信。”
“嗯，你们在部队也照顾好自己。”黎昭昭点点头，眼里带着叮嘱。
送他们到门口时，江德福和安杰也出来了，反复叮嘱着注意安全。
江卫东回头看了黎昭昭一眼，用力挥了挥手，才转身跟上江卫国的脚步。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黎昭昭转身往回走，没注意到江卫国离开前，又回头望了她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的笃定，像埋下的一颗种子，只等着合适的时机，慢慢生根发芽。
江卫国走在前面，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卫东没说出口，也好。
只要这层窗户纸没捅破，他就还有机会，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走近她心里。
……
晚饭桌上，黎昭昭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放下了筷子，轻声说：“江叔叔，安杰阿姨，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江德福正夹着菜，闻言抬了抬头：“啥事？你说。”
安杰也放下碗，擦了擦嘴角，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不是难处。”
黎昭昭深吸一口气，眼里闪着点兴奋又紧张的光，“我听说……要恢复高考了。我想试试，考大学。”
这话一出，桌上静了片刻。江卫民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江亚菲和江亚宁都惊讶地看向她。
江德福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好啊！这是大好事！咋能不同意？”
他放下筷子，语气里满是支持：“你这孩子爱读书，早就该有这么个机会。缺钱缺笔缺纸，跟叔说，啥都给你备齐了！”
安杰更是高兴，拉着黎昭昭的手拍了拍：“昭昭，这可太好了！阿姨举双手赞成！”
她眼里闪着光，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想考什么学校？想学什么专业？有啥不懂的，尽管跟我说，我虽说不上多有学问，帮你看看书还是行的。”
“真的吗？你们真的支持我？”
黎昭昭没想到他们这么痛快，眼里瞬间涌上热意。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去折腾这些会让他们觉得不妥。
“傻孩子，这有啥不支持的。”
安杰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人活着，不就得多点念想，多往前奔奔吗？你能有这心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德福在一旁附和：“就是！好好考，考上了，我给你摆酒庆祝！家里的活儿你别操心，让亚菲她们多搭把手，你只管安心复习。”
江亚菲也凑过来：“昭昭姐，你要是考上了，就是咱们家第一个大学生，我给你端茶倒水都行！”
江亚宁更是眼睛发亮：“昭昭姐，你如果考上了，你多教教我好不好？”
看着一大家子真诚支持的模样，黎昭昭心里暖得厉害。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考，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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