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水声停了，江卫国和江卫东一前一后走出来，看见院里的两人，都顿了顿。
江卫东手还湿着，下意识在裤子上擦了擦。
“昭昭姐，我看他们两个都喜欢你，你呢？”
江亚菲这话问得直白，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在黎昭昭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悄悄泛起热意。
月光透过叶隙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黎昭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亚菲，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
江亚菲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我大哥和我二哥看你的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昭昭姐，你就跟我说说，你心里……到底偏向谁啊？”
黎昭昭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圆月，月光清辉落在她脸上，映得眼神有些恍惚。
江卫国的沉稳可靠，像山一样让人安心，他总是默默付出，把关心藏在最实在的地方；
而江卫东的热烈直接，像火一样滚烫，他的欢喜和牵挂从不掩饰，眼里的光总能轻易照亮她的心情。
一个是细水长流的温暖，一个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哪一个都让她心头沉甸甸的，说不清更偏向哪一端。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黎昭昭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茫然，“卫国哥哥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卫东哥哥……他也很照顾我。”
江亚菲撇撇嘴：“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嘛。”
见黎昭昭实在为难，又不忍心再逼问，拍了拍她的胳膊，“行吧，不说就不说。反正我看得出来，你对我二哥，好像也不是没感觉的。”
黎昭昭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江亚菲一把：“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江亚菲笑着躲开，抬头看见江卫国和江卫东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赶紧拉着黎昭昭站起来：“哎呀，月亮都这么圆了，该回屋了。”
说着就溜回了自己房间，留下黎昭昭和站在门口的两人，在月光下相对无言。
黎昭昭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匆匆一扫，江卫国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只是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江卫东则显得有些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耳根还泛着红。
她心里那点尴尬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指尖都有些发烫，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天不早了，我……我先回屋了。”
说着就侧身想从两人中间绕过去，刚走两步，手腕却被轻轻拽住了。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见江卫东低着头，声音有点闷：“昭昭，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卫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握的地方，喉结轻轻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算是给他们腾开了地方。
黎昭昭的心跳得飞快，手腕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有些慌。
她看了江卫东一眼，又瞥了瞥旁边的江卫国，小声道：“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就一句。”
江卫东抬眼望她，月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我在部队的时候，天天都想着你。”
这话直白得像团火，瞬间烧红了黎昭昭的脸。
她猛地抽回手，几乎是逃也似的往自己房间跑，连句“晚安”都忘了说，关上门的那一刻，后背抵着门板，还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江卫东望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自己的手，刚才触到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指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江卫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无波：“很晚了，回去睡吧。”
江卫东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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