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院子，江德福和安杰早就迎了出来，拉着两个儿子问长问短。
江卫国把手里的大包往桌上一放，笑着说：“妈，给您和昭昭带了点东西。”
说着就往外掏——一块素雅的蓝底碎花布料，一盒包装精致的雪花膏，还有几支颜色温润的发卡，都是时下姑娘家稀罕的物件。
“昭昭，你看看喜欢吗？”
江卫国把东西往黎昭昭面前推了推，语气沉稳，眼神里却带着点温和的笑意：
“在城里看到的，觉得配你。”
黎昭昭拿起那块布料，摸着手感细腻，颜色也清爽，心里暖烘烘的：“谢谢卫国哥哥，太贵重了。”
“不贵重，你喜欢就好。”
江卫国刚说完，旁边的江卫东已经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包拽过来，哗啦啦往外倒。
——几包油纸包着的糖糕，一袋酥脆的花生糖，还有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样式新颖，针脚也细致。
“昭昭，这个给你！”
江卫东拿起衬衫往她手里塞，又把糖糕递过去。
“这是你爱吃的那家铺子的，我特意绕路买的，衬衫是我看着城里姑娘都穿，想着你穿肯定好看。”
他语速快，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像是献宝似的，生怕被江卫国比下去。
黎昭昭被他塞了满手东西，衬衫的布料轻盈，带着阳光的味道，心里又热又软：
“谢谢你，卫东哥哥，我都喜欢。”
安杰在一旁看得直乐，拍了拍江卫东的胳膊：“就你机灵，知道昭昭爱吃啥。”
又对黎昭昭说：“快收下吧，都是他们的心意。”
江德福看着桌上堆着的东西，嘴角也扬着：“回来就好，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
嘴上说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江卫东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牢牢落在黎昭昭身上，那眼里的热乎劲儿几乎要溢出来，连手里的包都忘了放下。
江卫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间，轻轻咳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打断了那过于专注的视线。
“爸，部队里给您带了瓶好酒，度数正合适。”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个玻璃瓶，标签上的字迹清晰，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
江卫东这才回过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手里的糖糕往江卫民怀里塞了块：“卫民，给，你也吃。”
转头又对安杰说：“妈，我还带了点茶叶，您泡着喝。”
黎昭昭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东西，耳朵却捕捉着这细微的动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说不清的涟漪。
江德福接过酒瓶掂量着，哈哈笑起来：
“还是卫国懂我。卫东，你这糖糕不错，就是下次别买这么多，吃不完该坏了。”
“哎！知道了爸。”
江卫东应着，眼神却又忍不住往黎昭昭那边瞟，撞见她抬头看过来，赶紧转开目光，耳根悄悄红了。
江卫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起部队的趣事，把话题引到别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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