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剩下兄弟俩，江卫国看着弟弟，忽然笑了：“怎么，怕我抢你的人？”
江卫东脸一红，梗着脖子不承认：“哥你胡说什么呢！昭昭是咱妹妹！”
“哦？妹妹？”江卫国挑眉，“我怎么瞧着，你对妹妹的心思，不太一样啊？”
江卫东被戳中心事，脸上更热了，却嘴硬道：“反正……反正你是哥，得有哥的样子！”
江卫国低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哥有分寸。”话虽如此，目光却望向黎昭昭房间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
江卫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的横梁。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静得能听见院子里偶尔的虫鸣。
他以为自己旅途劳顿，该沾床就睡，可脑子里却总浮现出黎昭昭的样子
——饭桌上她被夹菜时略显无措的腼腆，月光下仰头看月亮时安静的侧脸，还有那句软软的“卫国哥哥好”，像根细羽毛，轻轻搔在心上，痒痒的。
他侧过身，看见另一张床上的江卫东睡得正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舒坦的梦。
江卫国无声地笑了笑，这小子，连睡着都带着股较劲的劲儿。
他想起刚才在院子里说的“有分寸”，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是哥，自然该让着弟弟，可有些情绪一旦冒了头，就不是一句“有分寸”能压下去的。
他重新躺平，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可越是刻意，黎昭昭的身影就越清晰。
他甚至想起她肩上披着江卫东外套的样子，那抹属于弟弟的气息，让他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夜渐渐深了，身边的江卫东翻了个身，咂咂嘴，似乎睡得更沉了。
江卫国却依旧毫无睡意，只能睁着眼睛，任由那些陌生的情绪在心里翻涌。
第二天的日头升得老高，江卫东一早揣着俩馒头就往部队跑，临走前还跟黎昭昭念叨了句“队里有紧急训练，晚上回不来太早，你自己下班留意些”。
黎昭昭在文工团排练到夕阳西斜，换好衣服出来，果然没看见江卫东那熟悉的身影。
她正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走回去，身后传来个清朗的声音：“昭昭？”
“没等着江卫东？”他笑着走近，“听说他有训练，我猜你可能一个人，正好我顺路，一起走？”
黎昭昭愣了愣，刚想点头，又想起江卫东和她说的话，心里有点打鼓。
可王海洋已经很自然地站到了她身边，指着前面的路：“走吧，晚了路上该黑了。”
两人并肩走着，王海洋没说太多话，偶尔聊几句文工团的排练，或是提一提最近读的诗。
快到家门口时，远远就看见江卫国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看见两人一起走来，目光在王海洋身上顿了顿，随即落在黎昭昭身上，语气平静：“回来了？卫东刚打电话，说让我来接你。”
王海洋跟江卫国打了个招呼，笑着对黎昭昭说：“那我就送到这儿了，明天见。”
等王海洋走远了，江卫国才问：“王海洋送你回来的？”
“嗯，他说顺路。”黎昭昭点点头，总觉得江卫国的眼神有点沉。
两人往院里走，江卫国忽然开口：“王海洋这小子，心思多。”
黎昭昭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哦”了一声。
只是她没看见，江卫国站在她身后，看隔壁方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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