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点凉爽，吹得院角树叶轻轻摇晃。
黎昭昭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葡萄架下，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一轮挂在墨蓝的天上，清辉洒下来，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
江卫国刚送老丁出门，回来就看见这一幕。姑娘安安静静地坐着，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倒像是一幅画。
他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今晚的月亮很圆。”他开口，声音比饭桌上低沉了些。
黎昭昭转过头，看见是他，缓缓起身，笑了笑：“是啊，比城里的亮多了。”
江卫国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月亮，没话找话似的：“在我家还住得惯吗？卫东那小子性子毛躁，要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你跟我说。”
“挺好的，叔叔阿姨还有德华姑姑都对我特别好，卫东哥哥也很照顾我。”黎昭昭说得真诚，提到江卫东时，眼里闪过一丝暖意。
江卫国看在眼里，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又冒了出来，嘴上却依旧是兄长的口吻：“那就好。你一个姑娘家来这边不容易，有什么难处别憋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次探亲假能待些日子，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找我。”
黎昭昭点点头：“谢谢卫国哥哥。”
两人没再多说，就这么并肩站着看月亮。风吹过葡萄叶，沙沙地响，偶尔有虫鸣从墙角传来。
江卫国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姑娘，她的目光又回到了月亮上，睫毛长长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远处的堂屋门口，江卫东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看着院子里那两道挨得不远的身影，眉头又皱了起来。
江卫东“咚”地把水杯放在门框上，瓷杯与木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他自己却没在意，大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夜风吹得葡萄叶簌簌响，他走到两人身边时，正好听见江卫国问黎昭昭：“城里的夜晚，是不是比这儿热闹？”
“各有各的好，”黎昭昭转过头，看见江卫东，眼里露出点惊讶，“卫东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江卫东没看她，先瞥了江卫国一眼，语气带着点硬邦邦的冲劲：“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说着，很自然地往黎昭昭身边凑了凑，几乎挨着她，“昭昭，晚上凉，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没等黎昭昭回答，他已经转身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江卫国看着弟弟这明显的“宣示主权”的架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没点破，只是对黎昭昭道：“他说得对，夜里风硬，是该添件衣裳。”
黎昭昭看着江卫东急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坦然的江卫国，心里有点糊涂，只觉得这兄弟俩今晚都有点奇怪。
她拢了拢胳膊，小声道：“其实也不怎么冷……”
话音刚落，江卫东已经拿着件薄外套出来了，不由分说地往她肩上一披，还特意拽了拽边角：“披上，别冻着了。”
那动作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眼神却往江卫国那边扫了扫，像是在说“你看，我照顾她”。
江卫国看得清楚，端起刚才顺手带出来的茶杯抿了口，慢悠悠地说：“卫东倒是比以前细心了。”
江卫东梗着脖子回了句：“昭昭是妹妹，照顾好她不是应该的吗？”
黎昭昭被这突如其来的“争风吃醋”弄得脸颊发烫，拉了拉肩上的外套，小声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房了。”
说着便站起身，对两人道了晚安，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肩上那件明显属于江卫东的外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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