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桌子被擦得锃亮，江德华和安杰做了好几道硬菜，老丁拎着两瓶酒进门时，屋里已经飘起了肉香。
江卫国穿着便装，坐在桌旁跟江德福说着部队的事，见老丁进来，赶紧起身问好：“丁叔叔。”
“哟，卫国回来啦！”老丁笑着拍他的肩膀，“好几年没见，越发结实了。”
人都到齐了，江卫国刚坐下，江卫东眼疾手快地拉开了对面的椅子，自己挨着黎昭昭坐下，胳膊肘还下意识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江卫国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点笑，没说什么，拿起酒瓶给江德福和老丁倒酒。
“来，老丁，咱先敬卫国一杯，欢迎他回家！”江德福端起酒杯，声音洪亮。
“必须的！”老丁跟江卫国碰了碰杯，“在外面辛苦，回家就得好好歇歇。”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江卫国夹了块红烧肉，刚要放进自己碗里，瞥见黎昭昭面前的盘子里没什么荤菜，转而放到了她碗边：“昭昭，多吃点，看你瘦的。”
黎昭昭愣了一下，赶紧道谢：“谢谢卫国哥哥。”
坐在左边的江卫东眼皮跳了跳，没等她动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光吃肉不行，得吃点素的，不然腻得慌。”
说着还瞪了江卫国一眼。
江卫国挑眉看他，眼底带着点戏谑，又夹了个炸丸子递过去：“荤素搭配才好。”
“我自己来就行。”黎昭昭被两人这架势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自己夹了口菜。
江德福和老丁对视一眼，都看出了门道。
老丁嘿嘿笑了两声，端着酒杯跟江德福碰了碰：“老江啊，你家这小子们，一个个都出息了。”
江德福咳嗽一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吃饭就吃饭，瞎献什么殷勤？让人家昭昭自己吃。”
安杰在一旁抿着嘴笑，给黎昭昭夹了块鱼：“昭昭，别理他们，吃这个，刺少。”
黎昭昭点点头，埋头吃饭，耳朵却有点热。右边是江卫国温和的目光，左边是江卫东带着点紧张的注视。
她夹在中间，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比往常热闹，也比往常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江亚菲原本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那点微妙的动静，见江卫国投给黎昭昭的眼神带着点不自知的热络，江卫东更是频频往那边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姐，你笑啥呢？”江亚宁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懵懂地眨了眨眼。
“笑某些人，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江亚菲声音压得低，眼里的促狭藏不住。
这头的动静被端着盘子出来的江德华看在眼里，她放下盘子，扯了扯江亚菲的袖子：
“亚菲，你老盯着昭昭他们看啥？是不是又琢磨着捣鼓啥？”
说着还往江卫国和江卫东那边瞥了瞥，“这俩小子今天也怪，吃饭都不安生。”
江亚菲挑眉，往餐桌那边扬了扬下巴：“姑，你自己看呗，咱家常客变‘稀客’，某些人不就慌了？”
正说着，江卫国夹菜的手顿了顿，似是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抬眼往江亚菲这边扫了一眼，江卫东也跟着望过来，两人眼神撞在一起，又飞快移开，反倒让江亚菲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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