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前聚会3

火树走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你们这群人到底有多爱保温杯——表情淡淡的，扫了一圈房间，然后目光停在角落里的黄子身上。

"你怎么坐那儿？"火树问。

"节目组针对我。"黄子已经说得滚瓜烂熟了。

火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又看了看六把椅子，然后非常平静地说了一句："那个位置确实适合你。"

"火树你——"

"因为你吵，放角落里可以降低整体噪音分贝。"火树补了一刀。

黄子站起来："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是吧？！行！这个节目我不录了！"

他说完就往门口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你们："……你们不拦我一下吗？"

"不拦。"蒲熠星、何运晨、文韬齐声说。

你加了一句："你走了那塑料凳就空了，我坐过去还挺舒服的。"

他愣在原地，表情从悲愤变成困惑再变成委屈，最后自己走回来，重新坐在那把塑料凳上："你们……你们这群人真的太过分了……"

火树走过来，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放下保温杯，看了你一眼："月宁来了？"

"来了。"

"上次收官宴你半路走了，后面的事知道吗？"

"什么事？"

火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黄子："他喝多了非要唱《死了都要爱》，唱到破音，被导演录下来了，说要当花絮放出去。"

黄子猛地站起来："火树你你你你你——那个不是说要删掉吗？！"

"导演说留着做素材。"

"我花钱买下来行不行？！"

"你出多少？"蒲熠星接话。

"我——"黄子语塞。

"你上次欠我的两百块还没还。"文韬轻声说。

黄子："……今天这场入职考验是专门针对我的吧？"

"不是针对你。"火树非常认真地说，"是你自己提供了太多素材。"

最后到的是曹恩齐。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进来第一句话是："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了——"

然后他看见角落里的黄子，愣了一下。

"黄子，你怎么坐那儿？"

"你别问了。"黄子有气无力地说，"问就是我被全世界针对了。"

曹恩齐看了看六把椅子，又看了看那把塑料凳，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那我坐哪儿？"

"椅子上都有人了。"何运晨指了指，"你坐黄子旁边吧，那儿还有一把。"

角落里果然还放着第二把塑料凳。

曹恩齐走过去，在黄子旁边坐下，小声问："……为什么我们是塑料凳？"

"因为我们是编外人员。"黄子说，"他们是编制内的，我们俩是外包的。"

曹恩齐："……我还没入职就被降级了？"

"欢迎来到蜜桃大神版。"蒲熠星举起保温杯，"干杯。"

其他人也举起各自的东西——何运晨的咖啡杯、文韬的矿泉水瓶、火树的保温杯，你什么都没拿，就举起手虚握了一下。

黄子从角落里伸出一只手，手里空空如也，但他还是努力够着："带上我带上我——"

"你够不着。"蒲熠星说。

"我——"黄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现在够着了！"

六个人的杯子（和空气）碰在一起，发出乱七八糟的声响。

黄子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然后塑料凳发出了"嘎吱"一声。

"……这个凳子没事吧？"黄子低头看了看。

"应该没事。"曹恩齐小声说。

"你别坐坏了，"火树头都没回，"那是节目组财产。"

"我体重标准得很——"

话音刚落，塑料凳又"嘎吱"了一声。

黄子不动了。

你看着他僵在那里的样子，笑得靠在椅背上："黄子你千万别动，你一动那个凳子就——"

"我稳住了。"黄子说，声音绷得紧紧的，"我现在的核心力量非常强。"

"你上次引体向上做了几个？"蒲熠星问。

"那个是——昨天状态不好——"

"三个。"何运晨帮他说了答案，"而且第三个还是脚蹬了一下才上去的。"

"何par你闭嘴！！！"

你笑得肚子疼，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欢迎各位特调小队候选人。入职考验现在开始。两两一组，找到对应序号的游戏机并成功登录——两分钟内完成。超时者，自动进入编外人员序列。"

黄子猛地站起来，塑料凳发出了响亮的"嘎吱——咔嚓"。

黄子低头，塑料凳的一条腿——断了。

他缓缓抬头，表情像世界末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大厅里静了两秒钟。

然后蒲熠星第一个笑出声，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差点洒出来。

你趴在椅子扶手上，笑得肩膀发抖。

天音又响了起来："编外人员黄子弘凡，扣一分。"

黄子："？？？就因为这个就扣分？？？"

"破坏公物。"天音毫无感情。

"我没破坏——它自己——是它质量问题——"

"扣两分。"

黄子："……"

你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他站在断了一条腿的塑料凳旁边，满脸的生无可恋。

曹恩齐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黄子……你坐我的吧。"

"不用了。"黄子深吸一口气，"我站着。我今天就站着录。谁也别拦我。"

"你站着怎么答题？"文韬问。

"我——"黄子噎住了。

你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推过去："坐我的吧。"

黄子愣住了："姐……"

"快点，"你催他，"两分钟快到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坐到了你的椅子上。

你扫了一圈剩下的椅子——何运晨旁边那把是空的。

你走过去坐下。

蒲熠星看了你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分组开始。"天音说，"请根据手柄上的编号寻找对应队友。"

你们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手柄——蒲熠星手里是A1，火树是B2，文韬是C3，何运晨是A2，曹恩齐是B1，黄子是C1。

"你跟谁？"蒲熠星侧过头来看你的手柄。

你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编外观察员·第七人"。

没有编号。

"我好像……不需要组队？"你把手柄亮给他看。

蒲熠星盯着那个字样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可以，一来就是最高权限。"

"什么意思？"黄子在对面问。

"意思是她想帮谁就帮谁，想坑谁就坑谁。"蒲熠星说。

"那姐你肯定帮我吧？！"黄子立刻看向你。

"看她心情。"火树补了一句。

你晃了晃手柄："先做题，做完看心情。"

黄子："……我这一季到底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天音倒数开始：十、九、八——

蒲熠星握着手柄起身，走到你旁边的时候低了一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你选个离我近的位置坐。"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一下，"你脑子好使。"

他说完就转身走向A1游戏机了。

你看着他走开的背影，愣了一下。

这个人夸人的方式还是这么拐弯抹角的。

倒计时结束。六台游戏机同时亮起。

"入职考验，正式开始。"

你坐在椅子上，看着六个人分别走向各自的游戏机。

黄子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那把断腿的塑料凳，嘴里念念有词："等我录完这期，我跟你们节目组没完……"

何运晨端着咖啡走到A2机器前，转头对蒲熠星说："你那个枸杞水放好了，别洒机器上。"

"我心里有数。"

"你上次奶茶洒键盘上了。"

"那个是意外。"

"你们两个——"文韬在C3那边隔空喊话，"扣分制，你俩再聊下去编外名额又多了两个。"

火树在B2已经蹲下来在研究机器接口了，完全没参与任何对话。

曹恩齐站在B1前，小声问旁边的黄子："这机器怎么开啊？"

"我也不知道。"黄子说，"我连手柄都没摸过这个型号的。"

你坐在旁边，看着这群人。

吵归吵，闹归闹，但每一个人的眼神——在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都变了。

蒲熠星的手放在手柄上，眼神专注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火树蹲在地上，手指沿着机器边缘一点一点地摸过去。

文韬已经闭上眼睛在听了——听机器启动时的声音。

何运晨放下了咖啡杯，推了推眼镜。

黄子不闹了，连呼吸都轻了。

曹恩齐虽然嘴上说不知道，但手指已经在手柄上熟练地按了一圈了。

你坐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季的时候，你也是坐在后面看他们解题——那时候你还不认识他们，只是觉得这群人好厉害。

后来熟了，你发现他们不仅厉害，还一个比一个能闹。

再后来你进了他们的群，每天晚上看他们从番茄炒蛋吵到宇宙大爆炸。

现在到了第六季，你还是坐在后面看他们解题。

但这个位置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