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扇银色的金属门,门上印着蜜桃的logo。蒲熠星站在门口没动,等你走近了,他才侧过身让出一个位置。
"你来开?"他问。
"为什么是我?"
"你是'第七人',按综艺规律,第一个推门的人一般会触发剧情。"他说得很认真,"让我来也行,但万一被吓到,我表情管理不好容易出丑。"
"你怕出丑?"
"我怕被做成表情包。"他一脸严肃,"上次的表情包我现在还能在粉丝群里看到。"
黄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凑过来:"姐你开吧!你要是被吓到了我保护你!"
你看了他一眼:"你?"
"我怎么了?!我胆子很大的好吗?!"
"上次密室你被NPC吓得跳到我背上,你忘了?"
黄子的脸瞬间涨红:"那个……那个是意外……我以为她要从后面追我……"
"她是来送线索的。"你说。
"那不是后来才知道吗!"
"行了行了。"蒲熠星伸手把门推开了,"你们俩再聊下去天都亮了。"
门里是蜜桃基地的大厅,灯光很亮,地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六边形图案。六边形六个角上各摆了一把椅子,椅子前面放着六台游戏机。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穿工作服的人,手里拿着平板:"欢迎各位特调小队候选人,请各位先在椅子上就座,等待剩余成员的到来。"
"剩余成员?"黄子数了数椅子,"一二三四五六,咱们四个人加文韬火树恩齐——正好七个啊?"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你坐的那把不是你的。"
黄子低头一看,他正站在六边形中间的空白区域。
"那你让我坐哪儿?"黄子问。
工作人员指了指大厅角落:"您坐那儿。"
角落里孤零零地放着一把小小的塑料凳。
黄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蒲熠星笑得最大声,保温杯都差点没拿稳,"黄子,你被开除编制了。"
"凭什么啊!!!"黄子冲工作人员喊,"我不就话多了点吗?!"
"不是因为这个。"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你是'气氛组',编制外人员。"
何运晨已经把咖啡放在旁边桌上,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黄子:"黄子,那把椅子挺适合你的,那个位置方便你全方位观察我们六个。"
"何par你也不帮我?!"
"我帮理不帮亲。"
黄子绝望地看向你:"月宁姐……"
你看了看那把塑料凳,又看了看六把看起来很舒服的椅子,然后走过去,在六边形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你说。
黄子:"……我这一季到底得罪了谁?"
"你得罪了节目组。"蒲熠星心满意足地坐在你旁边的椅子上,"你上次收官宴把导演灌醉了,人家记得呢。"
"那不是我灌的!是火树灌的!"
"但你在旁边喊'再来一杯'了。"
黄子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仇记了半年。"何运晨感慨,"黄子,你这个记仇本在节目组手里呢。"
黄子默默地走到角落里,坐在那把塑料凳上,抱着膝盖,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但你知道,他那个表情维持不了三分钟。
果然,凳子还没坐热,他就开始晃腿:"哎你们说文韬和火树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路上堵车了?还是他们俩迷路了?火树那个路痴你们知道的,上回在商场他都找不着北——"
"黄子。"蒲熠星打断他。
"干嘛?"
"你坐的那把凳子——你低头看看。"
黄子低头,塑料凳的面上贴了一张贴纸,上面写着:"安静候场,否则扣分。"
黄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运晨这次真的笑出了眼泪。
你也忍不住笑了。那个贴纸明显是新贴的,边角都还没压平。
黄子抬头,一脸悲愤地看着你们三个:"你们等着,等文韬来了,他肯定站我这边。"
"他站你这边?"蒲熠星慢悠悠地说,"你上次把他冰箱里的冰淇淋全吃了,他到现在还记着呢。"
黄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你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厅天花板上的灯,心想这一季的录制,可能比前五季加起来都热闹。
门又开了。
你转头看过去——郭文韬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背着黑色双肩包,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你知道他脑子转起来是什么速度。
"哟,都到了?"文韬走进来,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角落里的黄子身上停了一下,"黄子,你怎么坐那儿?"
"节目组针对我。"黄子说得斩钉截铁。
文韬看了看六把椅子,又看了看那把塑料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挺好的,那个位置通风。"
黄子:"???"
"通风?"黄子站起来,"韬哥你说的是人话吗?!那个位置挨着空调出风口,冻死我了!"
"那你多穿点。"文韬认真地说。
"我——"
"文韬来了!"何运晨站起来,"快坐快坐,椅子给你留着呢。"
文韬选了黄子对面的位置坐下,放下双肩包,看了一眼蒲熠星手里的保温杯:"你那是……枸杞?"
"嗯。"
"你不是不喝这个吗?"
"最近在调理。"
"调理什么?"
蒲熠星沉默了一秒:"……熬夜。"
黄子在角落里幽幽地说:"他昨晚打游戏打到两点。"
文韬转头看黄子,又转回来看蒲熠星:"你不是说你在调理吗?"
"调理需要过程。"蒲熠星面不改色,"从今天开始正式调理,昨天是最后的放纵。"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何运晨说。
"何par你是律师,讲话要有证据。"
何运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聊天记录,举起来:"这是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发的消息——'最后一把,打完就睡'。这是两点零三分你发的——'赢了,再开一把庆祝一下'。"
蒲熠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黄子在角落里笑得直拍塑料凳:"哈哈哈哈哈哈阿蒲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熬夜比我狠多了好吗!"
"我那是——"蒲熠星试图辩解。
"你那是?"文韬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蒲熠星看着四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枸杞水,选择沉默。
"他默认了。"黄子宣布。
"黄子你别得意,"蒲熠星终于开口了,"你昨天凌晨三点在群里发的那段语音,说'我睡不着你们谁陪我聊五毛钱'——你当大家没听见?"
黄子的笑容僵住了。
"那段语音我收藏了。"何运晨晃了晃手机,"要放出来给大家听听吗?"
"何运晨你——"黄子急了,"你一个律师你保存这个干什么?!"
"证据。"何运晨一脸正经,"以备不时之需。"
你全程坐在旁边看戏,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几个平时在群里到底有多吵?"
"何止吵。"文韬说,"月宁你不在的那个群,他们每天能刷上千条消息。"
"上千条?"你惊了。
"就上个月,"文韬继续说,"黄子发了一张自己做的饭的照片,然后火树说他那个西红柿炒蛋的蛋是黑的,黄子不服,两个人从晚上八点吵到凌晨一点。"
"那最后谁赢了?"你问。
"没有赢家。"蒲熠星接话,"因为凌晨一点的时候火树发了自己的西红柿炒蛋照片,蛋比黄子的更黑。"
"噗——"你实在没忍住。
"所以那一千多条消息的结论是什么?"何运晨问。
"结论是,"蒲熠星面无表情,"两个人都不会做饭,但都不承认。"
黄子在角落里抱着塑料凳笑:"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这个事我能笑一年,火树那个蛋真的,那个黑啊——"
"你不也是黑的吗?"你问。
黄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姐你哪边的?"
"我哪边都不站,我中立。"
"中立就是站在我对面。"黄子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