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与他对视，二人相视一笑，静默片刻，卓翼宸忽然开口，语气轻缓
“那你呢？”
抬眸“我什么？”
“你想做妖，还是做人？”
赵远舟垂眸勾唇，语气看似淡然
“我啊，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一直都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大妖啊……”
“执着的妖怪都努力修为，希望长生不老，你可真是个异类……”
说完这句，卓翼宸思绪忽然恍惚，他年少时，兄长卓翼轩的声音仿佛又浮现在耳畔
“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被你看做是异类的人， 需要自己去判断……你的眼睛会骗你，但是心，会告诉你答案”
兄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但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那时你就不会孤单了……”
记忆里卓翼轩的眉眼，渐渐与眼前赵远舟的脸庞重叠，眼底的坚定分毫不差
“被当成异类也无所谓……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用英磊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一群人，神，妖，半神半妖，组成了一个家，我们都是家人”
卓翼宸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赵远舟见状轻笑，语气却带了点刻意的轻松
“不过小卓大人，你也别忘了，你发过誓，一定要杀我哦”
“只有你能完成我的心愿，拜托了”
卓翼宸唇边泛起一抹苦涩，低声道
“我可能要失信于你了，我没有内丹，冰夷妖力越来越强，我身上的冰纹也越来越多”
“等到我的身体装不下那些汹涌的妖力时，身体就会被彻底撕裂……我可能撑不到，完成你心愿的时候了”
赵远舟眸色微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一定不会死的”
赵远舟眼神悲寂地看着卓翼宸，心里想起了那个预言
内心OS：“因为你还没有杀我……你注定不会死……”
卓翼宸以为他是在宽慰自己，轻声道
“我其实不怕死，只希望在我死之前，能重铸云光剑，这样，至少还能救回小玖……”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恳切
“还有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声音微沉“什么？”
“我死之后，你记得一定要照顾好……”
话未说完，便被赵远舟当即打断，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强势
“哎，打住啊！临终遗愿什么的，最烦了”
他缓了缓语气
“青梧和文潇，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护好，但你要活下来，你的责任，我可替不了，得你自己来担”
“我只是说如果……”
卓翼宸低声辩解，赵远舟再次打断，语气坚定又郑重
“若你相信我，相信青梧，就不要说如果”
“你的路还没到终点，还要继续往前走，我们陪你一起”
话落，他忽然换上轻松语调，带了点戏谑
“都说祸害遗千年，你现在变成了妖，也算个不大不小的祸害，哪那么容易死”
卓翼宸闻言，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
夜色沉沉如墨
花园里静悄悄的，唯有晚风拂过枝叶，落下细碎轻响，月色清辉遍洒，笼着满园草木，也覆在青梧纤挺如竹的身影上
她抬眸望着天边悬着的圆月，周身凝着疏离的静，不知在出神想些什么
赵远舟从卓翼宸的卧房出来，脚步轻缓穿过回廊，途经花园时，就看到她月光下的身影，立即朝她走去
未等他近身，青梧仍望着月亮，却已开了口，语气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在里头待了那么久，你们有很多说不完的话吗”
赵远舟走到她身侧站定，学着她的模样抬眸望向上方的夜空，月色落在他眉眼间，添了几分柔和，语气带着惯有的轻佻玩笑
“他托我照顾好你，不知道是不是让我娶你的意思”
赵远舟话音刚落，青梧蓦地转头，视线落在他脸上，眼眸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胡说八道，鬼扯些什么，我还用不着你照顾”
“可不是嘛，所以我没答应”
赵远舟顺着她的话接了句，语气故作随意，青梧幽幽看了他一眼，一时有些语塞，轻轻别过脸
赵远舟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戏谑，多了些认真
“骗你的，他没这么说，可我懂他的心思”
“他希望我能照顾你，保护你，或许对他来说，最在乎的，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青梧的眼神动了动，指尖微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俩能不能聊点好的，现在还没到最糟糕的情况”
“当然，我不会允许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赵远舟语气笃定，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语气渐渐软下来
“你也别太担心小卓大人了，来~坐下”
青梧挑眉，疑惑道
“干什么？”
青梧挑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被拉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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