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最终还是拿出了那半本医案,向长老院质疑宫子羽的身世。
面对宫远徵不可置信的目光,宫尚角避而不见,转身对长老们说道:
“当初兰夫人入宫门时曾有传闻她在江南有一青梅竹马,这些年关于宫子羽的身世一直有些传言,执刃一位不能由血脉存疑之人担任……”
“不过是些风言风语,并无证据。”雪长老不赞同地反驳。
“雾姬夫人曾作为兰夫人的贴身侍女,她可为人证。”
宫远徵站在一旁攥紧拳头,心里无力叹息,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该怎么办……
……
雾姬夫人不过是假意投诚,在议事厅矢口否认宫子羽身世存疑,甚至借此机会证实了宫子羽就是老执刃的儿子……而宫尚角拿出来的半本医案是他母亲泠夫人的……
宫尚角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面对周围人愤慨、怀疑的目光,他无力地闭上了眼,再次睁眼时所有情绪都被压下,拂袖而去。
他在廊下遇到了抱臂垂首的宫远徵,宫远徵只在里面听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刚才从侍卫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最终的结果。
“远徵……”道歉的话卡在喉间却始终说不出来。
宫远徵勉强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宫尚角的肩膀,
“哥,我没事。 倒是你……”
泠夫人是宫尚角心中不可触碰的逆鳞,此次因为此事被人翻出来中伤……宫远徵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口不言。
他没有立场安慰宫尚角。
“角宫还有要事,我先走了。”
——
夜晚,
上官浅翻看着医书,不知过了多久,她打开窗户,将医书丢在宫远徵怀里,
“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
宫远徵拿着医书,扒在窗沿,
“我以为你现在不会想见我……”
“那你还来?”上官浅扯了扯宫远徵的小辫子,宫远徵顺着她的动作更加靠近,两人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我怕你看不到我更生气。”
上官浅松开宫远徵的辫子,这让他有些怅然若失,然而上官浅接下来示意他进来,顿时让他眉开眼笑。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尚角哥哥在议事厅……”
“你参与了这件事吗?”
宫远徵一愣,摇了摇头,发间的铃铛也跟着叮当响。
“既然这样,我当然不会生你的气。”
“宫尚角是宫尚角,你是你,你不用为你没做过的事道歉。我也不会因为他而迁怒于你。”
宫远徵我在上官浅怀里,声音闷闷的,
“那就好。我不想惹你生气。”
‘扣扣’
“阿浅,我可以进来吗?”
宫子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宫远徵赖在上官浅身上不肯起来,直到被上官浅拧了耳朵才不情不愿地躲起来。
“公子怎么来了?”
宫子羽将一块令牌递给上官浅,
“这是我的身份令牌,有了它你能自由出入宫门的任何一个地方。你若是无聊,带着侍卫去旧尘山谷也可以。”
“公子……”
“阿浅,我知道你喜欢自由自在的,待我坐稳执刃之位,我一定改了宫门的规矩,断不会委屈了你。”
宫子羽看向上官浅的眼里满是柔情,上官浅刚想说什么,内室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什么东西?”宫子羽疑惑地看向内室。
“是兔子跑进去了。”
上官浅皮笑肉不笑,恨不得把宫远徵抓出来狠狠一顿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