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宫远徵的回答,一股涩意在上官浅喉间散开,如鲠在喉。
这些天一直压抑着的委屈与酸楚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轰然冲破禁锢,将要随着宫远徵的这句‘当然’喷涌而出。
眼泪模糊了眼眶,她躲在宫远徵怀里眨了眨眼,咽下酸涩的泪意。
这些日子即使她装得再运筹帷幄,内心也彷徨惶恐。
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复仇重任不能全丢给宫唤羽一个人,她作为孤山派的一员,复仇两个字已经刻入了她的骨血。
只是午夜梦回之时,她也问过自己,故里已成废墟,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到无量流火,杀穿无锋。当年清风派投靠无锋,现在点竹应该还在无锋吧,若是将无锋那些人都杀了,点竹自然也死了。
深呼一口气,上官浅再睁眼时眼睛里已没了动容,只是正抱着她的宫远徵看不到。
——
上官浅再次和雾姬夫人一同前往祠堂,雾姬在门口放风。
确认周围没有暗哨后,宫唤羽迫不及待地从暗道出来,看到上官浅站在自己面前才终于松了口气,没暴露身份就好。
“哥,是你去宫门前哨引开了侍卫吗?”
宫唤羽点头,
“我听到后山有人闯入的消息就知道是你,出来后发现很多人去了羽宫,所以马上去了另一边吸引他们的注意。”
“浅浅,你的伤怎么样了?”
宫唤羽猜到上官浅被发现应该是在后山遇到了长老,那她受伤的可能性极大,所以一直在忧心她的情况。
上官浅微微摇头,
“养一段时间就行。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你听说过半月之蝇吗?”
“半月之蝇?”宫唤羽思考片刻,随后摇头,
“没有。”
得到否定的答案上官浅有些遗憾,但是也没有特别失望。毕竟她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
半月之蝇是无锋用来控制杀手的毒药,怎么可能宫唤羽就正好知道,这次来问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上官浅解释了一番半月之蝇的作用,在宫唤羽发飙前告诉他自己手里又有几幅短时的解药,才将人安抚了下来。
“你仔细跟我说说你毒发时的感受。”
宫唤羽曾参加三域试炼,月宫的医书他也翻阅过一部分,说不定会对上官浅有帮助。
……
听完上官浅毒发时的状态后,宫唤羽陷入沉思。
片刻,他慎重开口,
“你的这个症状好熟悉,我参与三域试炼里有一道考验,便是制作一副毒药的解药,当时侍卫服下了毒药,毒发时的症状跟你描述的差不多。”
也正是这个考验让老执刃发现了宫唤羽隐藏的心狠手辣,对他是否适合执刃一位产生了质疑。
若是让宫唤羽知道宫鸿羽是为了这么个理由不再对他有好脸色怕是会笑掉大牙,自己想活下去有什么问题?他那时心心念念的便是复仇,别说是侍卫了,若你说能帮他复仇,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在乎一个侍卫的死活。
更何况月宫医术闻名,他不信月公子会让一个无辜之人死在后山,从前那些宫主的侍卫都好好的跟在他们身边,未曾听说过有死在后山的。
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