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的门虚掩着,方多病上前在木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
里面除了拨动算盘时发出的清脆声响,还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屋内摆设简朴。一张木桌占据了屋子中央,桌上整整齐齐垒着几摞册子。而桌后坐着个身着青灰色长衫的男子,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三位是?”
“百川院。”方多病亮了亮刑牌,扫视着账房的内部。
整个房间极为整洁,除了那张木桌,靠墙立着排高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账册。墙角还摆着一只半人高的卷缸,里面插着几卷画轴。
孙账房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拱了拱手:“原来是百川院的刑探。不知三位前来,所为何事?”
“孙账房,我们有些问题想请教。”方多病开门见山的同时也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您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四天前你是否去过郑副门主的书房?”
话音落下,孙账房愣了愣,才点点头。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先前稍微慢了些:“是。那日未时左右,我去找副门主询问上个月账册上几笔销注的问题。”
“当时可曾看见什么人从书房出来?”
“这……”孙账房皱起眉头,眼睛望向斜上方的房梁,努力回忆着,“我走到书房时,确实碰见一个人。戴着斗笠,走得很快。我与他擦肩而过,也没太在意。”
李莲花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眼神若有似无的瞟向他交叠在桌下的手。
“可看清他的脸?”方多病追问。
孙账房摇摇头:“斗笠压得很低,没看清。但这个人走路的时候好像腿脚有些不方便的样子。”
“之后你见到郑副门主时,他状态如何?”
“副门主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看。我进去时,感觉他好像是在生气。”孙账房的脸色明显变了变,甚至避开了方多病的眼睛。
“生气?”
“对。我喊了他两声,他看我的眼神凶得很。”孙账房咽了口唾沫
郦嘉则发现孙账房的腰间系着一根深蓝色的丝绦,上面还坠着一枚玉佩。玉佩不大,通体洁白,雕工细腻,像是观音。
孙账房似乎察觉到了目光,下意识用掌心盖住了腰间那枚玉佩。这个动作很快,却没能逃过一直李莲花的眼睛:“孙账房这枚玉佩,倒是精巧。”
孙账房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松开手,让玉佩重新垂落:“见笑了,这是家里祖传的老物件,戴着求个平安。”
“原来如此。”李莲花点点头,没再追问,就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方多病又问了几个关于郑霸山近日开支和往来账目的问题,孙账房一一答了,账目数字清晰,却再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三人告辞出来,孙账房起身送到门口,瘦削的身影站在阴影里,姿态恭敬而疏离。
走到院门口时,李莲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门口已经没有了人账房。
“怎么了?”方多病有些不解。
“没什么。”李莲花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枚观音玉佩的玉质,似乎太好了些。”
“家传之物,好些也很正常吧?”
“或许吧。”
——————————————
祀月璃年底的会真的好多啊,回来的也晚,写的有些急了。明天应该也会发的比较晚一些。
祀月璃感谢182******854宝贝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