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本想就此作罢,把笛飞声扔在无了这里就走。可奈何这人偏生是出了些反应,原本只是僵卧不动,此刻却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呼吸也变得短促起来。
这般情状,让郦嘉则非要留下来观察这修改的药方与之前“三日醉”混合后的效果。
而且无了对此也颇感兴趣,两人一左一右搭着笛飞声的腕脉,感受着脉象。
郦嘉则感受着笛飞声如今加快了不少的脉搏,又俯身仔细看着他有些震颤的眼球,这才确认道:“三日醉本就以曼陀罗花为主,新药方也增加了曼陀罗花的分量,就药方里这些甘草的量,恐怕不足以调和了。”
“郦施主可是在方子里还有些僵蚕?僵蚕可定惊,或能稍抑曼陀罗花致幻之性,却也与蟾酥辛醒之效相冲。”对于笛飞声这奇怪的脉象和表现,无了有些不太确定。
“不错,三日醉中为缓和药性,确实添了一分僵蚕。”郦嘉则皱着眉,因为她也有些不确定,“如今难辨的是蟾酥,先前对其进行干燥炮制的时候有些走神,所以阿飞这脉象急数中兼见滑象,我也不知是蟾酥过于燥烈还是曼陀罗药力叠冲所致了。”
无了捻着佛珠,开口道了声佛号:“这倒是好办,寺中药寮还收着不少甘草,不如一试?”
“如此甚好。”
根本插不上话的李莲花,抄着手倚在门边,同情的看向毫无知觉的笛飞声:“阿飞啊,别怪我不顾咱们多年情谊,这实在是我也没办法啊。”
可看似同情,他眼中却掠过看好戏的亮光。等甘草来时,小沙弥捧着甘草匆匆而来时,李莲花已挽起袖子,直接帮忙震碎了药材:“元娘,这般粗细可好?”
甘草碎很快被煎成了药汁,晾至温凉,李莲花主动接过药碗,将药汁喂入笛飞声口中。
或许是身体本能,昏迷中的笛飞声竟也配合着吞咽了几下。
约莫过了半炷香,笛飞声皱起来的眉松开了些许,短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只是透过眼皮依旧能看到偶尔颤动的眼球。
无了大师再次搭脉,陈述着自己所感:“脉象急数稍缓,滑象略平,然气血翻腾之势却并未平缓多少,看来只是两方药力冲撞所致。”
郦嘉则点点头,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大师所言正是。如今药力交织,在神庭、百会、天冲几处下针,或许能助他疏通调和。”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笛飞声的脑袋上寻准穴位。
李莲花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阿飞啊阿飞,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是值,普渡寺方丈与我家元娘联手为你诊脉,这待遇,官家怕是都求不来……”
几处穴位施针完毕,笛飞声也似乎好上了不少,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脉象也在银针的引导下趋向缓和。
郦嘉则才缓缓起针,对无了大师道:“药力已被引导疏散大半,再静卧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醒来了。”
“既然阿飞都没事了,就让他好好静心宁神,咱们也该下山去逛逛了。”李莲花明显是想起之前无了对他们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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