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从前的自己一个结局,给现在的自己做个区分,又即将有狮魂的消息,甚至不用管笛飞声,连方多病也给打发走了,此时的李莲花心情好得很。
狮魂的线索却未必会像方多病那样来去的这么快,所以,两人决定趁此间隙出去逛逛。下山之前,两人又去了一次普渡寺。而这一次,李莲花倒是能和无了好好坐着喝喝茶,叙叙旧了。
禅房里茶香袅袅,无了将沏好的茶推至李莲花面前,眼底泛起宽慰的笑意。那眉宇间丝毫没有当年战后他来时的脆弱,他真的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松快的李相夷,哦不,李莲花,李施主了。
他想到之前百川院过来问线索时听到的名字,斟酌着开口:“李施主,你的故事老衲都听说了。只是不知,这欺骗其他施主改换姓氏一事,施主为何如此啊?”
毫不介意的李莲花大大方方的笑着回答道:“曾经我被师傅师娘养大,后来混迹江湖,都没想过给自己办个户籍,如今我跟着我家元娘进了郦家。这户籍上便是姓郦,官府盖了印的。那我说我姓郦,这有什么不对?”
“你这……”无了一愣,手中佛珠捻动的动作都停住了,求证一般看向坐在李莲花身侧的郦嘉则。
只见她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如常:“当年他连庚帖都交换不出来,更是身无分文,无以为家,若不是当着我爹娘和妹妹们的面发誓入赘郦家,怕是连我家的门都进不来。”
“大师不必担心。我郦家虽不是富甲一方的大户,但在洛阳还有些许薄田出租,庄子和铺子的收入,足够我们一家人在汴京安稳度日了。”怕无了不放心,她有补充了两句。
无了是方外之人,此刻却真切地为故人感到欣慰。他本就感激郦施主对李莲花的救命之恩,再加上他如今不用像以前那般奔波便有好日子过,倒是安心了不少,甚至还出言调侃:“如此便好,李施主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那是自然,当初我都没想过我能过上如此安稳的日子。和尚,这种舒坦日子,你不懂。”李莲花眉眼舒展,这话里甚至还带着点玩笑的意思。
这话说得轻快,却让无了在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素净青衫、神情慵懒的男子与记忆中那个白衣胜雪、神态张扬的李相夷完全分开了。
岁月与经历,终究是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似乎更好的人。
如此想着,无了捻着佛珠,感慨道:“确实如此,当年的施主独断专行,放着好日子不过到处奔波,就连在决战前身中角丽谯下给你的碧茶之毒,都还要强撑着赴战……”
“和尚,你怎么能揭人短呢!”李莲花闻言,赶紧打断无了的花,生怕他在抖出什么以前的黑料。
这私房钱和过往陈述就发生在昨夜,他今儿可不想再学着范良翰腿软了。
话音刚落,禅房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