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莲花楼103

意识到说错话的方多病，盯着李莲花想刀人的眼神，脖子一缩，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帮忙补救：“哈哈哈哈，完全没有，没有私房钱，不是，那什么，既然你们都回来了，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话刚说完，关了门就跑。脚步声仓促远离，留下室内一片寂静。

李莲花震惊中都忘记要站起身，只是盯着那扇没有关严实的门，好像方多病还能在进来一次似的。

只可惜并没有。

他感觉到眼神又落在了他的身上，凉飕飕的。不想面对现实，却又不能不面对，眼下只能僵硬又缓慢的回过头。

“又？看来，官人出了过往辉煌，还有不少眼下的琐事还未曾交底呢。”郦嘉则将手支在桌上托着腮，就那么看着他。

她的语气平缓，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但李莲花却听出了底下暗藏的危险。

比起那些年的刀光剑影，此时的追问更加让他头皮发麻。

“元娘，此事，此事容后解释！”李莲花急着想把话题拉回来，“方才我要与你说的，才是要紧事！关于我，关于李相夷……”

郦嘉则打断他，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歪了歪头：“李相夷的事，是从前的要紧事。又藏私房钱，是眼下的要紧事。李莲花，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处理眼下？”

她继续道：“总不能让你白跪一场。方才说得那般恳切，要诉说过往，莫不是想用从前的心酸往事来掩盖如今你那玲珑心思？”

李莲花被她噎住，心里那点编好说辞的底气漏了个干净。他算是明白了，不先把私房钱这关过了，前面那些坦诚怕是都要被打上“避重就轻”、“转移视线”的标签了。

他像投降一般举起双手，脸上的表情极为诚恳：“娘子明鉴！那所谓私房钱，绝非有意隐瞒，实在是……是些零碎铜板，积攒下来，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哦？惊喜？瞒着我让你自己蜜饯罐子里不断加量的惊喜？”郦嘉则终于动了，她放下了托腮的手，点了点桌面。

那敲击桌面的声响搭配上被发现偷买蜜饯的事实，李莲花感觉自己额角有汗要淌下来了。

这是怎么发现的？明明他一直维持在正常的范围，多余的蜜饯还放在药柜那包陈皮的后面来着。

他垂下眼，这回倒带了点真实：“是前些日子路过银匠的铺子，看见一套银针，想着今年你生辰快到了，便，便偷偷攒了些。”

这倒是半真半假，想买套银针确有其事，只是攒钱的过程和动机，被他美化了不少。

“所以，藏哪儿了？”郦嘉则身子微微前倾，屋内的烛火照亮了她的眼睛。

李莲花看着她，感觉那双眼睛像是看透了他自己。知道躲不过去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抖漏了个干净：“水缸底下、装伽南香的盒里、床柜抽屉底下。”

“就这些？”

“就这些了。”

他抬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

郦嘉则安静地看了他片刻，随后才轻轻嗯了一声：“但‘又’字和解？范良翰他们那些丰富经验，你倒是学得快，还懂的举一反三了。”

“绝无下次！真的。”

“起来吧，地上凉。”郦嘉则突然笑了起来。她本就没多生气，不过是李莲花坦白的太快都让她没机会逗弄他。这方小宝送来的大好机会，如何能不用呢。

李莲花如蒙大赦，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见她脸上的笑意，得寸进尺的坐到她身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为夫膝盖疼，要元娘揉一揉才好。”

而方多病走向自己房间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完了完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李莲花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