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旭凤也不小了,若有什么事说说便罢了,怎还动起手来了?”天帝带着润玉走进紫方云宫大殿的时候,正巧看见天后红着眼,扬起的手。
“陛下怎么来了?”天后收回手放在腹部,微微扬了扬唇看向向她走来的两人,看见润玉的时候,眉心忍不住的一皱,忽又摊开。
润玉悄悄看了一眼跪着的旭凤,见他脸上伤的颇重,心下一阵心疼,却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规矩的给天后见礼,随后静默的站在一旁去。
“听说之前你将穗禾也发作了一顿,怎么如今又发作旭凤了?”天帝走到天后身旁,看了一眼旭凤红肿的脸颊,微微皱眉,却也没让他起身,只是对着天后说道。
“不过个把时辰前才发生的事,陛下就已知晓了,看来我这紫方云宫也该整顿整顿了,不然某些心大的连自己主子都不知道是谁了,也是我管教无方。”伸手扶了把天帝,两人坐在椅上,天后垂了眸浅笑道。
“倒不是你这宫里的人,是我来的时候看见穗禾了,见她神色委屈,想着是你侄女便问了一句。”
“是吗?倒是我这做姨母的不是了,让她受了委屈。”天后不置可否,无甚情绪的说道,眸中却有些冷。
“你也是个急脾气,孩子做错了你好好教教就行了,何必动手,最后心疼的不还是你吗?”见着天后的模样,天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淡声道。
“陛下说的是,是荼姚一时气急了,这才失了方寸。”
天帝微微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旭凤,“旭凤,你说说,你是干什么惹了你母神了,让她生这么大的气,好好给你母神承认错误,莫再让你母神忧心了。”
“父帝,儿臣没错,儿臣只是……”
“旭凤,住嘴!”天后冷喝一声,与旭凤如出一辙的凤眸冷厉的瞪向他。
旭凤咬了咬唇,低下头去,眼中却仍是不甘。
天帝看着两人的情况,皱起了眉,看向天后。天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缓缓回头,对着天帝微微笑着,“陛下,不过是些小事,是荼姚小题大做了,陛下不用放在心上,荼姚会解决好的。陛下政务繁忙,不如就先去忙吧。”
“我怎么看着不像是小事?”天帝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最终落在依旧跪着的旭凤身上,“旭凤,你说。”
“父帝,我……”
“陛下!”天后突然拔高了声音,脸色有些发白,却强笑着打断旭凤,道:“不过是我想让旭凤娶穗禾,他不愿罢了,我便发了脾气,你也知我脾气素来不好,他都三千多岁了,还不娶妻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这不一时着急,便下手重了。”
“哦,既是这样,倒也真是旭凤的不是了,不过润玉是兄长,若是让旭凤娶妻,也该先让润玉先娶吧。”天帝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垂眸站的笔直的润玉,眸光微动。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刚刚还与旭凤提及,润玉宫里的邝露是极合适的,她当年就对润玉存了心思,特地来求我让她去润玉宫里当值呢。”
“邝露?”天帝疑惑,他对这名字没什么印象。
“是,她是太巳真人的女儿,身份上倒也配的上润玉,人我见过,是个好孩子,润玉对她也不错,想来也是喜欢的。”天后笑着接道。
“嗯,既是太巳真人的女儿,配润玉也确实合适,你费心了。”天帝点头,看见润玉突然抿紧唇皱起了眉,“若是润玉同意了,婚事便尽快办了吧。至于旭凤,他若实在不喜欢,缓一缓也行。”
“不!父帝!兄长不可以娶她!”天后正准备松一口气应下,哪知安静半晌的旭凤突然又开口了,声音尖锐,眼眸已是完全发红。
“你说什么?润玉为什么不可以娶邝露?”天帝皱眉,看见天后哏着一口气上不来却仍想开口打断旭凤的模样,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许说话。他自然从一开始便知道这一切不同寻常,但天后素来明事理,她想要掩盖过去,他也就顺着她遮掩了。然而如今看着旭凤的情状,他没由来一阵心惊肉跳,已是想要弄清楚真正的原因了。
“因为……因为……”旭凤突然语塞,他也不是真的没脑子,他敢和天后坦白,不过是仗着天后疼他,他若以死相逼,天后定是拿他没办法,他也能护着润玉。然而,对着天帝他却犯怵,他知自己若是坦白,不止自己,润玉定也逃脱不了天帝的责罚,他不怕自己被责罚,却怕润玉受到伤害。
“因为什么?”天帝皱眉,已是有些动气了。
“我……”
“父帝,这事由润玉来说吧。”润玉突然跪到旭凤身边去,依旧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
“那好,你来说说,你是否想娶邝露?”天帝将视线移到润玉身上,声音依旧有些冷。
“多谢父帝母神的厚爱,但是儿臣不能娶邝露。”润玉对着天帝天后磕了个头。天后惨白了脸,双手在袖下紧握,微微偏开了头,眸中一片复杂之色。
“为何?”天帝冷哼,“你是另有所喜?”
“是!儿臣心有所属,并不愿与除他外的另一人成婚。”润玉眸色清亮的看向天帝,正色道。
“既是你心有所属,不娶邝露倒也情有可原,那你说说,你喜欢的人是哪位仙子?若是合适,我与你母神便给你们赐婚。”天帝微微点头,心下那点不对劲消了些。
“儿臣喜欢的并不是哪位仙子,而是旭凤。”他定定的看向天帝天后,天后已是完全惨白了脸色,扭过头去不愿看他们。而天帝似乎还没从他这句话里反应过来,有些怔怔的模样。旭凤对于润玉的话又惊又喜,扭过头定定的看着他。
“畜生!你说什么?!”天帝一掌拍在凤椅的扶手上,那扶手瞬时裂开,同时天帝抬脚便踹到了润玉肩上,润玉霎时摔在了地上,同时咳出些血沫子来。
“兄长!”旭凤目眦欲裂,扑过去将润玉扶起,“兄长,你怎么样?”堂堂战神,已是带了哭腔。
“我没事。”润玉推了一把旭凤,颤抖着继续跪好。
旭凤却跪着膝行两步,挡在了润玉身前,红着眼看向天帝,道:“父帝,一切都是旭凤的错,是旭凤先招惹兄长的,父帝要罚便罚旭凤吧。”
看着两人的模样,天帝已是气急,指着两人厉声道:“畜生!畜生!大逆不道!兄弟相奸!乱伦悖德!你们眼里还有伦理纲常吗?!简直……简直……孽畜!”天帝已气的说不出话来,怒目圆睁,就要再往旭凤与润玉身上踹过去,却被天后拦了下来。
“陛下!”一手挽住天帝的胳膊,堪堪拉住抬了一只脚就要踹出去的天帝,天后面上也是悲戚,“孩子们还小,不懂事,又没尝过情爱滋味,兴许只是将兄弟情误认为了爱情,我们再教教就好了,你如此动手,不是要了孩子们的命吗?”
“还小?”天帝声音猛然拔高,一把甩开天后,天后一时不查,后退着又跌坐在凤椅上,仪容稍显凌乱,天帝却指着润玉二人,厉声对着她道:“都已经三千多岁了还小?都是你养的好儿子!你就是这么教他们的?兄弟乱伦?罔顾礼法?你还护着他们,若不是他们自己承认,你是不是还要替他们瞒着我?!好!好!好的狠呐!要他们的命?本座还真就不想要他们这两个孽障儿子!”天帝气急已是口无遮拦,怎么难听怎么开口,几千年前的事突然冲进脑海,几乎让他有喋血的冲动。
“不想要?”天后神色突然冷冽下来,明明属火系,这一刻浑身却如寒冰,她起身,冷历的眸子看向天帝,突然扬声笑道:“哈哈哈!你不想要!太微,几千年了,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声音狠绝,眼带讥讽,她站到从天帝发怒就不敢出声,径直低头跪着的两人面前,她道:“好!你即不要,他们此后便只是我荼姚一人之子,与你天帝太微再无一丝瓜葛,你可满意?润玉非我亲生,却是我一手养大,旭凤更是从一开始你就没管过,他们本就是我一人之子。既是我一人之子,你便没资格罚他们!要杀要剐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有资格!”
“你……你……”天帝在天后冰冷的视线中后退一步,伸着手指指着天后,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说不出话了?”天后讥讽道,“你有气何不找那人发去,几千年了你从不找他,人家找上门来还要躲着,你要气不过何不一刀砍了他,可你又不舍得,如今却来迁怒小辈算什么?太微,我荼姚瞧不起你,几千年了也不敢承认自己的心,缩头缩尾窝囊的还不如人家下界的一只王八!”
“怎么?说道你痛处了?打孩子不过瘾,你还想打我吗?”荼姚仰起脸,怒瞪向红着双眼,高举着手的太微。
“反了!反了!”太微一甩手将抬起的手背到身后去,不去看天后三人,朗声向殿外冷喝道:“来人!将夜神火神分别关押璇玑宫和栖梧宫,没有本座的允许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一众天兵极速的涌进殿内,虽对目前的情况有些心惊,但依旧听从天帝的吩咐,上前将润玉与旭凤压走。天后冷眼瞧着,没说什么,旭凤本想反抗一下,却被润玉的眼神安抚住。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天帝天后,随后顺从的跟着天兵往外而去。
小剧场:
作者语:嗯……天帝你说的没错,就算你家儿子是神兽,是龙凤,那也是畜生没错的(认真脸)
天帝内心os:别人家养猪都是怕自家猪拱不到白菜,要不就是怕拱到烂白菜,最惨也不过是怕自家猪拱到别人家的猪了。而我就比较厉害了,以上我都不怕!我就怕我家的一头猪拱了我家的另一头猪啊!(天帝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