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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婉——南墙不悔 魂牵梦萦(二十八)

南墙不悔,魂牵梦萦

鲜衣怒马李门主X章台杨柳乔美人

清淡逸群李神医X风华绝代乔女侠  

普渡寺的禅房里,长明青灯的火苗颤巍巍地舔着灯芯,将满室的古佛雕像映得忽明忽暗,往日里能涤荡人心的梵音,此刻也只剩断断续续的余韵,被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压在梁间。

数位江湖宿老齐聚。忧虑似潭水幽暗,束手无策之感更如铅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没人敢忘,他身上中的是“碧茶之毒”。那是天下无双的奇毒,江湖中闻之色变,毒发时如万蚁噬心,寻常人只要沾到半分,不出多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可他,硬生生撑了十年。这十年里,他熬过了无数次毒发的剧痛,从最初还能勉强起身,到如今连睁眼都需耗尽气力,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生机已如风中残烛,再拖下去,便是神仙难救。

打破这份死寂的,是道沉稳之声,其言如石破天惊,“如此说来,这忘川花一瓣生阳,一瓣蕴阴。换而言之,需至阳至阴之力同时汇入他的经脉,再以金针每日刺百会、涌泉二穴,再辅以汤药,方可破而后立,重塑新生。”

小宝急得额上青筋暴起,脖颈涨红,扯着嗓子高喊,声嘶力竭中满是孤注一掷的渴求,“悲风白杨和扬州慢分属阴阳!”

可这话落了地,禅房里却更静了。两门功法赫赫有名,威震江湖,可如今,要寻得能将其运用自如、契合救治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方公子虽习得扬州慢,却终究时日尚短,还不足以与悲风白杨抗衡。”无了方丈双手合十,眉头紧蹙,眼角细纹里满是惋惜,低声轻叹。方公子乃江湖中公认的后起之秀,天赋卓绝、勤勉有加,奈何功法修炼非一朝一夕可成,面对此等严苛要求,终究还是火候欠佳。

宿老们又开始长吁短叹,有人望着窗外的残月摇头,有人低声议论“或许真的回天乏术”,连医圣孙思邈都捻着长须,双目微闭。

“若由我助方公子一臂之力呢?”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是岑婆。“令徒相夷与我的内力之道是一致的,恰好能补扬州慢之不足。”

医圣孙思邈神色凝重,手抚长须,双目微闭,良久沉思,仿若在心底权衡利弊、推演成败。终是,他微微颔首,吐出四字,“或可一试。”此语落地,虽未言明胜算几何,却仿若一道曙光,穿透阴霾,驱散些许寒意。

“凝神!莫让毒牵了内力!”岑婆喉间低喝一声。她原想以自身内力为“堤”,引方公子的化作“流”,可方公子修习扬州慢不过半载,终究过于浅薄。

岑婆只得急提三成内力,谁料又引动了另一头的“悲风白杨”——守在病榻另一侧的,是笛飞声,只待阴阳相契便要汇入,此刻顿时失了制衡,猛地往回反噬!

“糟了!”方多病看得真切,咬牙将剩下的内力尽数催出,却因急切失了章法,反倒将毒激得更凶。

“慢!慢下来!”岑婆额上的汗珠子砸在衣襟上,湿痕迅速洇开,连说话都要借着吐纳稳气息,“扬州慢要如流水绕石,不是冲石。你且跟着我吐纳,莫用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方多病的青衫已被冷汗浸透,后背的衣料贴在脊骨上,勾勒出他因紧绷而凸起的骨节。岑婆的情况更糟,原本沉稳的内力已渐显稀薄——那是耗损过巨,气血逆行的征兆。

好在,这一次合功,终究是险险扛了过来,可往后还有多少日,每一次都要这般提着命走,谁也不敢说,下一次还能这般幸运。

禅房内“叮当”声突兀响起,是碗箸被勺柄碰了下。“真人,他这时不时昏迷,如何喂药?!”笛飞声梗着个脖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方才合功已耗损巨大,若这药喂不进去,前番努力便要白费。

他急得心头冒火。甚至竟有了强灌下去的冲动,以解这燃眉之急。可他,哪里经得住?

“让我来吧。”婉娩屏退诸人。又苦又涩的药味迎面袭来,惹得婉娩好看的秀眉蹩了蹩。她努力做好心理建设,强压不适,忍泪含下黑不溜秋的药汤,只一口,就引的她咂舌连连,几欲作呕。

可想到榻上之人,急需这药汤续命,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他的唇很凉,是久病浸出的寒。或许本能反应作祟,又或许知道身边人是谁,他的唇瓣竟鬼使神差般开合吮吸,流连舔吻,带着点茫然的贪恋,那是怕她走的挽留。

 没有章法,没有力道。婉娩却不躲不避,生等着他停了动作,道之为何?不愿亦不舍。

 他便是在这阵颤栗里,从混沌中挣了出来。碧茶之毒像张厚重的网,将他困在“昏死”与“清醒”的夹缝里。周围好安静啊,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听不见也看不见,连味觉都丧失了,五感只余两感尚存。

恍惚间,好似做了场春梦,不过他榻边好像确实有个人在?很快猜想被证实。他在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竟那样唐突了阿娩。

踌躇、懊恼和纠结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绪,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按正常逻辑,他和阿娩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些亲昵举动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从前许多年,即便情深似海,至情至性之时,也从未有过这般孟浪行径。反观婉娩,并未过多在意这失态,小心翼翼搀扶,怕他硌得慌,还特意将枕头搁在后头,好让人靠的舒服些,虽听不清他呢喃细语,却也能从那神情中猜得一二。

 “对不起阿娩,总是让你担心。”而他苍白的手被攥着俞发紧了几分,不过多时,密密麻麻的痒意在其手心弥漫开来,横撇竖捺,比划着些什么?

 她以指为笔,横撇竖捺,写下“君当如磐石,妾当如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字字句句,情深几许不曾改。

朱唇娇艳柔软,蜻蜓点水般在他干涸,还微微起皮的下唇浅尝辄止,婉娩自幼熟苒于心的男女礼教,此刻被抛诸脑后。这举动,无疑惹他情难自禁。

 她知他顾虑颇多,看似刀枪不入,实则内心软的一塌糊涂,十分没有安全感。是以,哪怕袒露情意,互诉衷肠,亦是恐误佳人终身。行动较之言语,来的更为直接,思来想去,如果唯有这种方式可以让他不那么患得患失,那不是也很好吗?况且,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十余年来的积攒的沉稳自制,于温柔乡绵柔攻势中败下阵来,不值一提。让他既沉沦又痴迷,温柔吮吸伴着气息交缠,丝丝入扣,传递着入骨相思的昭昭爱意。

她知道,这一次,他终于肯卸下一点防备,肯让她陪着他,一起等天亮了。

 风起,鸿雁南飞,正是一年秋好时,金凤细细,叶叶梧桐坠。

 婉娩抬眸望向身旁的李相夷,那目光,恰似春日暖阳下的静湖,温柔得能融千层冰,又似巍峨山巅的苍松,坚定得可扛八面风。

她朱唇轻启,声若黄莺出谷,满是轻柔和期许“相夷,你定要快些好起来。”是了,她还是更惯唤他相夷,无它,只因初见时令她一眼万年的少年郎,就唤作李相夷。

 病后虽添几分清瘦,却不减风姿——墨发用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他侧耳,嘴角随她言语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弧度,仿若新月初升。

婉娩看他这副模样,也渐趋悠然,噙着浅笑“你可曾见过北疆飞雪,记得前些年我随父亲去北疆安抚旧部,原想着能瞧一眼,没成想抵那时已是春寒料峭。”

待到话音落定,他手臂轻抬,修长手指寻到她的柔荑,轻轻一握,传递着暖意,缓声道,“那自然是不曾见过呀,阿娩,往后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

闻言,婉娩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娇嗔,又藏不住满心的欢喜开口,“这话可作数,莫不又是诓骗我的罢?”虽是质疑口吻,可嘴角笑意恰似春花绽放,难掩满心欢喜,恰似少女怀春,又添几分俏皮。

“答应娘子的事,肯定驷马难追的呀,让你空等一场,往后再不会了。你若还念着别处的景致,江南的烟雨画舫、塞北的落日长河,哪怕是城郊的野山桃,我都陪着你。”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秋高气爽,普渡寺禅房

日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光影,李莲花斜倚在榻,眉头紧皱,对着刚端来的药碗满脸嫌弃,扯着嗓子喊,“给我糖啊你倒是,苦不拉几的怎么喝!”语气里满是耍赖的意味,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沉稳模样。

小宝早习以为常,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乖乖递过一颗糖。糖是昨日在山下买的,裹着粉白的糖纸,还带着点桂花味。可李莲花接过糖,拆开尝了一口,又皱着眉吐出来,直嚷嚷:“你这买的什么糖?一点都不甜,还带着股糊味,比我熬坏的莲子羹还难吃!”说着就把糖扔回小宝手里,头扭向一边,大有“没甜糖就不喝药”的架势。

小宝这下可憋不住火了,额头上青筋直跳,瞪着眼道“喂!李莲花,你别太过分了,自打你这嗅觉恢复以后,越发难伺候的紧了。以前喝药连眉头都不皱,现在倒好,没糖不喝,糖不甜还不喝,你当你是三岁小孩,得哄着喂啊!”气得直跺脚,这些天被他整炸毛。要不是四顾门事宜需交接,乔姐姐无暇顾及,他才不会在这儿受这份“气”,早撂挑子了。

 倚在门框上的笛飞声看得清楚,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悠悠抛出一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威震八方的李相夷竟如三岁小儿般怕苦,还是说乔姑娘不在,你茶饭不思啊。”直直戳破那层窗户纸,把李相夷的心思晾在众人眼前。

被说中了心事,耳尖悄悄泛了点红,却嘴硬道:“谁……谁怕苦了?我就是觉得这药熬得不对味!”

小宝手上倒没停歇,一边嘟囔着,“真不知道乔姐姐怎么受得了你,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娇气”,一边把随身包袱往案上一倒。糖纸“窸窸窣窣”响个不停,他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糖块里翻找,从桂花糖到花生糖,连最甜的麦芽糖都找了出来,满心希望能找出块合李莲花口味的,好让这场“闹剧”快点收场。

“嘎吱——”门轴转动的轻响刚飘进禅房,李莲花原本还皱着的眉梢瞬间松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婉娩回来了。这世上,能让他单凭一声门响就辨得真切的,从来只有她。

果不其然,婉娩提着个油纸包从门外走进来,淡蓝裙摆在门槛上轻轻扫过,带进来一缕山下蜜饯铺的甜香。她朱唇轻启,声音像刚沾过晨露的黄鹂,清冽里裹着软意,“糖豆是我前些日子采买的,怎么,不甜吗?”说着先朝笛飞声和小宝点头致意,而后故意拖长尾调,意有所指。

 见状,方才气焰嚣张的李某人,连连否认,讨好道“啊呀阿,这个嘛,我方才嘴里发苦,所以没尝出来,这阿娩你买的,肯定甜。”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对此,笛飞声表示他笑的实在是太不值钱了,方小宝则表示没眼看没眼看,真是没眼看,于是双双作揖告辞离去。

婉娩先是柳眉轻扬,带着三分佯装的嗔怒,脆生生说道,“何故如此刁难方公子啊,我不在这些天,怕是人家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吧。”尾音微微上挑,满是娇俏与假意的数落,目光却满是洞悉一切的聪慧,流转间将那点小把戏瞧得真切。

 他反倒不撒手了,精准将柔荑包裹于手掌心摩挲,嘴上还振振有词,“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阿娩,方小宝这臭小子,到现在都不曾给我敬拜师茶,还整宿整宿的闹腾,气得我肝都疼。”装成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企图掩饰内心那点小九九。

婉娩岂会不知他,不过是借着由头,想多引得自己几分关注、讨些亲昵罢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浅淡却饱含宠溺的笑意,也不拆穿,只顺着话头悠悠讲下去,“好了好了,莫要气坏了身子,药还得趁热喝才好。”

方才还佯装恼怒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眉眼舒展开来,乐呵呵地满口应答,“阿娩说得对,药可不能凉了。”仿若她递来的不是苦涩药汤。

 大型双标现场

普渡寺的晨雾还没散尽,膳房的烟囱已飘起缕缕浅灰炊烟,裹着新蒸米饭的清甜、清炒青菜的鲜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那是婉娩特意给李莲花炖的冰糖雪梨,慢悠悠在廊道间漫开,连路过的小沙弥都忍不住多嗅了两口。

“哐当”一声,李莲花屋的木门被掀得直晃,方小宝揣着两袖烟火气闯进来,嗓门比膳房的铜锅还响:“吃饭了!再磨蹭菜都要凉了!”他凑到榻边,见李莲花半倚在软枕上,一手搭在膝头,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衣角,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挥了挥手,“我不饿,你们吃。”

 小宝皱了皱眉头,心想着这“病号”又犯起别扭来了,正准备再劝,突然眼珠一转,嘴角一勾,故意拖长了音调说,“哦?可今儿个的菜,是你的乔姑娘亲自下厨做的呀,还有你爱喝的冰糖雪梨,炖了快一个时辰呢。”

话音刚落,他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前倾,忙不迭地喊“扶我过去!”那模样,与方才的慵懒判若两人。

  一旁的笛飞声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李莲花这戏剧性的转变,忍不住打趣,“你刚刚不是还嚷嚷着不饿吗?”

李莲花手一顿,倒也不慌,当即咂咂嘴,故作不满“啧——阿飞,你这个人啊真的是,难道我突然饿了不行吗?别那么多话了,走!”边说边挣扎着要起身,手脚倒也麻利,全然没了之前病恹恹、行动迟缓的样子。

待走到庭院,正碰上急得直跺脚的方小宝,他一见李莲花,就埋怨起来,“李莲花,我一个没看住,你怎么又到处瞎转悠,眼睛还没好呢,没事儿你就呆房里好好歇歇。”

 那人一脸委屈,揉着腰,嘟囔着“我这个躺久了呀,腰酸背痛的,总得活动活动筋骨嘛”

“乔姐姐特意嘱咐我,让我好好照看你,不让你瞎跑!”

这话可算掐中了软肋。委屈瞬间换成了堆笑,凑到小宝跟前,语气讨好得不行:“回吧回吧,方小宝,你可得好好搀着我,慢点儿走,别把我摔了。要是让阿娩知道了,她该担心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要跟你算账我可拦不住。”

小宝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扶紧了他的胳膊——他算是摸透了,只要搬出“乔姑娘”这三个字,再横的李莲花也能立马变乖。那满心满眼的在意,都写在他的一举一动里,藏都藏不住。

 “阿娩啊,你同师娘说道说道,你是如何把这小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对此,乔婉娩摊手表示,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有做任何威胁的,绝对没有,一切都是他自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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