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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婉——南墙不悔 魂牵梦萦(十三)

南墙不悔,魂牵梦萦

鲜衣怒马李门主X章台杨柳乔美人

清淡逸群李神医X风华绝代乔女侠

小慵抱着半篓新采的薄荷与艾草,正沿着西跨院的回廊往药房去,忽闻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传来——这角门通着后院的荒圃,除了洒扫的仆役,鲜少有人踏足。

斑驳的朱漆角门虚掩着,门后是半截颓圮的石壁,石壁下的荒草长得齐膝高。偏这满院颓败里,突兀地立着一抹金红。那颜色太烈,衬得周遭的荒草都黯淡下去。

女子正侧对着她,右手搭在斑驳的青石壁上,蔻丹染红的指尖嵌在石缝里,正无意识地抠着里头的枯草。枯茎被她碾断时,她还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圈院角的破水缸,半分不见身处荒院的局促,倒像在看檐下逗趣的雀儿,姿态懒懒散散的。

“你是什么人!”

那抹金红身影竟没被这声喝惊到。女子抬眼,眼尾描着艳红的妆,瞳仁墨黑,看过来时,竟没半分被撞破的慌乱,反倒勾了勾唇角,漾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小丫头,”她声音偏媚,却透着说不出的慵懒,“好奇心会害死人的,你爹娘没教过你?”

她哪里是这妖女的对手,不过三两招败下阵来。药篓“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头的艾草、薄荷、半干的金银花滚了一地。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三寸来长的短匕已经抵在了她脸颊旁。

突然,“唰”白青剑鞘竟如鹰隼扑兔般裂风破窗,半分不留余地。角丽谯反应极快,身形陡然后旋,金红罗裙在原地开成一朵妖异的花。

“擅闯庄中私宅,你未免太不把我的规矩放在眼里。”婉娩一身锦裙未换,钗环依旧,环佩叮当间却无半分娇弱,甚至隐隐有股英气逼人的势头,与平日温婉模样截然不同。

角丽谯见她这般模样,先是一怔,随即笑得更欢了,媚眼如丝地上下打量着她,连被划破的裙摆都忘了顾及。声音软腻如脂,“江湖提及美人,必要把你我并列。那你说说,是你这‘月中仙’更能让男儿俯首,还是我这‘人间妖’更能让豪杰折腰?”

珠翠在她动作间簌簌轻响,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漫了开来——是西域的迷迭香混着江南的兰膏,勾人得紧。“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古人诚不欺我。

怪不得多少人心甘情愿拜倒角丽谯石榴裙下,到死都不知自己早成了她棋盘上的死子,连枯骨都要为她铺路。

可这份媚态没维持多久,角丽谯忽然收了笑,眼底漫起一层黑雾似的阴翳。她的话语如同鬼魅夺魂,令人不寒而栗,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阴谋,“呵呵,不过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比美的,我是来告诉你李相夷还活着。”

她太清楚角丽谯的手段了,这妖女最会用言语作饵,半分真假掺着,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她更怕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失态,都会让这女人猜出相夷如今的化名,那便是把他十年的安稳毁于一旦。

“你不就是想以我为诱饵,守株待兔引他现身?”她语气冷淡,带着看穿一切的清明,“十年了,你用的还是这套伎俩,半点也没长进。”

风卷着残叶掠过,吹动两人衣袂。一个清冽如寒月悬空,自带一身风骨;一个妖冶如烈火燎原,满是算计的艳。

“哟,乔美人,倒是我小看你了,可今儿个,由不得你说不。”周遭瞬时尘土翻涌。平地起了黄雾,廊下那盆半人高的枝桠被震得根系断裂,“咔嚓”一声歪倒,撞在朱红廊柱上。

可婉娩不退反进,身形如蝶般掠出半尺,恰好避开软鞭的缠绞,又能借着反弹之势回刺,“叮”,剑鞭相击,角丽谯当时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鞭柄传上来,手腕发麻,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虎口竟隐隐作痛。

这怎么可能?!角丽谯心头惊怒交加。本以为乔婉娩不过是温室娇花,凭美貌闻名,便是会些武功,也定然稀松平常。怎料剑法竟这般扎实?倒像浸淫剑道多年的老手,招招都往她的破绽处逼。

久攻不下,角丽谯愈发心头火起,眼神愈发阴鸷,鞭法也陡变狠辣——先前还带几分试探,此刻却直取要害。

一时间剑影鞭光交错,时而近身搏斗、时而远攻对峙,来回二十余招,婉娩始终稳占上风,逼得她步步退,连喘息的空隙都少得可怜。

“你竟藏得这么深!”角丽谯又惊又怒,额角渗出细汗。她本想速战速决,此刻却被缠得脱身不得——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迟早要输!金鸳盟做事,从来只论结果,哪管手段?

她左手悄悄摸向鞭柄,那里藏着个极小的暗扣。趁着乔婉娩侧身避鞭的间隙,她指尖一按,一枚银亮的细针“咻”地弹出,混在鞭影风声里,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

婉娩察觉时已迟了半步。一丝微麻的痛感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不过瞬息,已昏死过去。

金鸳盟的手段,从来就不止明刀明枪,这乔美人,终究还是栽了。有了这枚“诱饵”,还怕引不出那个藏了十年的李相夷?只是下次再遇乔美人,她绝不能再这般轻敌了。

———

“冰中蝉雪霜寒,解其毒扬州慢。”

窗外的廊下阴影里,莲花正静立着。他身形隐在虬结的枝桠后,只露出紧抿的唇,泛着几分青白。

角丽谯…竟是为了他而来。她算准了阿娩在他心中的分量,算准他哪怕藏了十年,哪怕只剩半条残命,也绝不会放任阿娩不管。

苦了阿娩,替他承受了所有的无妄之灾。

他失约阿娩许多回了,少时许下的承诺仍言犹在耳,“李相夷会一直保护乔婉娩,至死方休。”可后来呢?东海一战后他“死”了,让她苦等多年;如今她身陷险境,他却只能躲在阴影里,连现身都要斟酌再三。

他太清楚扬州慢的代价,以他如今的身子,强行运功解毒,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倘若唯有此法可以救阿娩的话,也未尝不可,他命如飘萍柳絮,不过是缩短些寿数罢了。

肖紫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到了这时候还在喝那点可怜的酸醋,分不清轻重缓急,争辩不休。“你凑什么热闹,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想借着阿娩攀附!”

莲花睁开眼,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冷冽的决绝——那是专属于李相夷的神情,带着久居上位的锋芒。 “你有别的办法救她”。

这一问太过直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肖紫衿被他这样盯着,竟莫名地心头一寒,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先前的火气“唰”地褪了大半——他忽然想起年少时的李相夷,也是这样的眼神,哪怕不言不语,也让人不敢轻易造次。可他还是强撑着梗起脖子,声音却虚了些,“你……你若信口开河,可知后果?婉娩若是有半点差池,我饶不了你!”

“人命关天,我岂敢儿戏。”他当然不敢,这不是旁人,这是阿娩,是他放在心上视作珍宝的人儿,,哪怕自己多受三分苦,也绝容不得半分轻慢。

莲花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众人劝离。对肖紫衿许了“若解不了乔姑娘的毒,任你处置。”的承诺,又安抚了哭红眼睛的丫鬟,说自己有“祖传解毒的法子,需得清净”,才总算把人都拦在了门外。

榻间女娘憔悴极了,但即便不施粉黛仍旧美若朝霞,只是今日这朝霞怎么不似往日明艳灿然呢?反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仿佛每一缕光线都在诉说着哀伤与悲凉,这一切,无一不是因他而起的过失。

他猛地催动丹田气海,运转起扬州慢来。撕心裂肺的蚀骨疼痛瞬间在他体内扩散开来,好比被万鬼千魂吞噬。冷汗“唰”地从额角淌下来,浸湿了鬓发,顺着下颌线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牙关咬得死紧,唇瓣被牙齿硌出深深的印子,再用力些,怕是要渗出血来。

他快撑不住了,可他不敢停。一旦“扬州慢”的内力中断,他自身的碧茶之毒会瞬间反噬,婉娩的寒毒没了压制,也会立刻攻心——二人怕是会顷刻魂归九泉。

他不要紧的。他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多苟延残喘几日,少几日,又有什么分别?

可阿娩不能有事。

“相夷——相夷”怀中人忽然低唤了两声,声音轻得像梦呓。她像是看见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那声“相夷”里,裹着委屈,裹着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阿娩,是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满是歉意,“我原以为,离你远些,藏得深些,那些谋求算计就伤不到你了。可我错了……终究还是躲不开,还是连累你了。”

扬州慢损耗巨费。他原想撑着榻沿站起来,可脚底虚浮得像踩在云里,稍一用力,整个人往前栽倒——幸好手肘先撑住了地面,“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发麻。他一丝力气都没了,只得一寸寸往前伏地爬行,嘴角暗红色的血液迸溅开来,如同一朵朵凄美的花,与深沉的木色形成鲜明对比。

“为了她滥用真力,元气大伤,命都舍下,李相夷你真的觉得值吗?”笛飞声站在门边,眉头拧得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困惑——他实在难以理解,究竟是怎样的深情,能让这个曾叱咤江湖、傲立巅峰的风云人物,甘愿把自己低到尘埃里,连性命都不顾?

莲花趴在地上,喘了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他抬起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还有嘴角那抹极淡的笑——那笑里没有悔,只有笃定:“若我这残躯,能换阿娩活下去……自然是值得的。”

这话出口,心头忽然一动。好熟悉啊……原来,兜兜转转十年,还是会回到原点。他还是那个会为乔婉娩豁出一切的李相夷,从未变过。

“罢了,你既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笛飞声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只得长叹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但你放心,今日有我在,定会助你护她周全,不让任何人惊扰到乔姑娘。”

“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婉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再不开门,我就撞进去了!”紧接着,便是重重的拍门声,门板被震得嗡嗡响。

莲花眉头微蹙。他此刻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绝不能让紫衿看见。紫衿本就对他心存芥蒂,若是见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更重要的是,不能惊扰到阿娩,他想开口阻拦,却连扯着嗓子喊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正焦灼间,笛飞声忽然开口,“不想让他们进来撞见这副光景,我可以帮你。”

———

关河梦起初还带着几分寻常问诊的从容,可片刻后,他眉头便蹙了起来。脉息浮而无根,沉则难寻,“这脉浮沉难测,为何这般奇怪。是气血耗散到无以为继的模样……这般,已是不足之象了。”

他行医数十载,什么样的气血亏虚没见过?寻常人耗散过度,脉虽弱却匀,可李莲花这脉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滞涩,像有什么东西堵在经脉里,又像是根基被生生挖去了一块——这绝非普通的气血亏虚,要么是被阴毒长期浸蚀,要么是动用了能毁根基的内力,才会把身子亏成这样。

可无论哪一种,都凶险得很。

关河梦抬眼看向榻上的人,心头又沉了沉。李莲花侧躺着,额发被冷汗浸得贴在苍白的脸上,唇瓣泛着淡淡的青,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这模样,哪里是“虚弱”二字能形容的,分明已是强弩之末,稍有不慎,怕是连下一刻的呼吸都接不上。

哪怕心里对李莲花仍有几分因小慵而起的芥蒂,可关河梦还是替他瞒下了——医者仁心,先重性命,再论私怨。这是他当年从师父手里接过药箱时,立下的第一个规矩。他怎能因为这点儿女情长的芥蒂,就把真相说破?若传出去,不知又会引来多少人觊觎,李莲花此刻这身子,哪里经得住再折腾?

最后他收回手,敛去所有疑虑,只留几分沉稳,对守在一旁的方多病缓缓道, “他心脉气血不足,是先天心疾致成。”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脉象的虚弱,又瞒下了毒的真相,“虽眼下无性命之忧,却也得当心。往后须屏除忧思,莫要再动气躁动,安心在屋中修养,每日用当归、黄芪、红枣熬些补气血的汤药喝,方能慢慢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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