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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相见情已深 未语可知心

今夕何夕,良人为伴

待到张启行至屋外,海棠迎了上来,抬眼看见他眉间淡淡的川字纹,眼下泛着青黑却仍强打精神的模样,忽然觉得喉间更堵了“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仿佛这样便能减轻内心的愧疚。

“这跟你们无关,不要自责”话语沉稳有力,试图驱散萦绕在海棠心头的阴霾。

此时,日头已渐渐西斜,临近傍晚,余晖将天边染得一片橙红。康先生抬手挡住刺眼的霞光,目光落在西墙上爬满的夕颜花——淡紫色花苞正顶着暮色次第舒展。她惦记着东厢房里浅栀床头那碗该换的清热汤,“我去瞧瞧药吊子。”

“火塘该换松针了吧?我记得那味药忌急火。”说话间已与康先生并肩,分明该是他守在药炉前的。

厨房

张启接过递来的蒲扇,手腕匀速摆动,扇面在陶壶上方划出半道银弧——药汁咕嘟冒泡,深褐色的液体逐渐漫过晒干的忍冬花。

“浅栀没事,你别担心”康先生蹲下身,往炉里添了块松炭“她喝了三剂,脉象已经稳当些了。”

张启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喉间滚过一声低哑的"嗯"。

药罐"噗"地喷出白气时,他伸手去掰陶壶的木塞,被烫得发红也不缩手,直到琥珀色的药汁稳稳倒进瓷碗里。“我今晚守着。”他盯着碗里晃动的烛影,“您去眯会儿。”

更漏声在院角响了第一声时,康先生终于拗不过——这孩子,分明自己也在发着低热,却偏要充作铁打的金刚。

房内

“伯父,浅樱,今天晚上我来守夜吧,你们忙活了一天,早些休息”凌先生抬眼望着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青年,喉结动了动,只口头嘱咐了句:“别太累”话语里饱含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与体谅。

苦药在舌尖漫开,比黄连更涩三分,他却顾不上咂舌,只盯着她泛白的唇角——方才渡药时,自己的曾短暂贴住。

他拧毛巾的手势极轻,指腹碾过粗布纹理,生怕惊醒帐人。手背贴上额头的刹那,让他喉间发紧——明明前半夜才换过三次薄荷水,怎么热度还像春潮般不退?

更漏声在檐角敲出第五响时,张启蜷在藤椅上翻开封皮脱落的日记本。油灯芯爆起个火星,将泛黄的纸页映得忽明忽暗,划过1931那年。

墨香混着纸页的霉味漫上来,他的手指忽然停在九月十八日那篇“午后在学堂听见号外,沈阳城破了。”

十月那页夹着半张揉皱的游行照片,边角焦黑——他举着"还我河山"的木牌,袖口沾着不知谁的血。

翻到次年二月那页时,日记本突然掉出张信纸,他捡起来,看见自己当年写了又撕的告别信,“子弹不长眼......”后面被洇开的墨团盖住,只余右下角"念乔会照顾你"几个字。

再往下看去,皆是她在异国五载的所见所闻,字里行间句句都有他的影子,其中夹杂一张不曾寄出去的信,落笔于民国二十五年。

白桉:

展信如晤,春绥安善。

暄和景明时,忽念及北平别后,已近四载睽违,前日自念乔处得书,言你已擢升笕桥中央航校含光中队队长。

念及少时情谊,虽隔重洋,亦当遥举一杯,贺汝青云得志、夙愿得偿。

我虽不懂空战韬略,却记得《楚辞》里“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的句子,大抵说的便是你这般。

昔日琴瑟,已随春絮散了,今日书笺,只作故交问讯,此心所系,无关风月,惟念旧友安平。

草草数言,不尽欲说,顺颂长空。

                                                 ——浅栀

何尝不是从未真正放下,只是,命运弄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白白错过五载光阴。那五年,于岁月长河不过沧海一粟,于他与浅栀而言,却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遗憾。

怀表的齿轮在马甲口袋里轻颤,这是他数着钟摆晃过的第十二圈了,依旧不见苏醒的迹象。

 “诸天神佛在上,信女凌浅栀遥拜扣首,愿来世与君长相厮守”落款昨晚,字字泣血诛心,见者无不落泪。

犹记浅栀少时同他说“求神明还不如靠自己,天底下那么多人,神明哪里管的过来”可如今,她却在病榻之上,对着神明许下了来世的心愿。

“啪嗒”清泪滴在她手背,哽咽难鸣。

烛火明灭,张启牢牢紧握着那双柔荑,视如珍宝,然而,眼皮却开始一合一闭打着架,但他仍强撑着,不愿松开。

张启梦境

“队长——”焕生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立于原地,带着往昔一贯的言笑晏晏,热情地招呼着张启。

原本神色暗淡的张启,瞬间被这声呼喊点亮了眼眸,心中涌起一份喜悦,毫不犹豫地朝着对面飞奔而去。谁料那人身影渐渐透明,张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试图伸手抓住那即将消逝的身影,却猛然间感觉脚下一空,好似坠入了万丈悬崖。

再睁眼时二哥已轰然倒下,双目死死瞪着倭寇走狗,满是不甘与决绝。胸前是数不清的窟窿孔眼,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腐烂生菌,那滚烫的鲜血涔涔流淌不息,染红了一地飞沙碎石。

张启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二哥”先是残留着恐惧与震惊,随后渐渐被哀色所取代。

梦境

“白桉心属凌小姐八载,愿此后不相弃不相负不相离,昭昭日月,天地可鉴”“我的浅栀最好看”

“我要我的浅栀快快乐乐。”忽的画面一转是他的爱人直直架机撞击敌舰。

现实

急切而惶恐“浅栀浅栀醒醒”张启紧紧守在浅栀的床边,不停地在她耳边呼唤着她的名讳。

“白桉——不”冷汗如注,止不住地从额头、脸颊外冒,发梢瞬间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她那苍白而惊恐的面容上。

梦境

“谁在叫我的名字”浅栀此刻仿佛身处苍茫大海,头重脚轻,如无根的浮萍般飘摇。忽听岸上似有人唤——那是个长身玉立的男人,她不由自主的走近,随着距离的缩短,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

现实

呼吸渐渐平缓,不再胡言乱语,张启心怀忐忑地轻唤她的名字,只见女孩的眼皮微微颤动,似有苏醒的迹象,他遂加大了声音。

浅栀在一片昏沉中费力抬起眼皮,面前这人怎的如此熟悉?待看清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面带轻笑,声音微弱却满是欣慰“真好”

女孩抬手,似是想去触摸她日思夜想的脸庞,然而,瞬间自嘲地挤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垂手闭眼,晶莹的泪花自两侧毫无阻碍流下,泪如泉涌,沾湿枕巾。

忽然,熟悉的触感传遍全身,像是过电一般,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盈满泪光的双眸,偏头再次看去——她看见他的爱人眼圈红红,眼底和他一样噙着泪水。

张启弯腰执起爱人的柔荑,放在自己的面庞,眼神温柔似水“你的白桉回来了,他没有失约”四目相对,唯有彼此眼中的深情在静静流淌。

确认是活生生的张启后,那压抑许久的委屈、思念担心、恐慌之情一下子交织结网。她紧咬双唇,全身控制不住颤抖起来,伴随不停抽搐吸气,声泪俱下“我还以为——以为”呜呜咽咽,话都讲不全。

张启望着她,无语凝噎,唯有垂泪。

最后索性一把将爱人搂入胸膛,爱人的抽泣抖动格外明显,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得他殉国消息后,那时的心痛欲绝,万箭穿心。

“你怎么——名牌”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含糊不清,但张启凭借着极好的耳力,还是明白了她的疑问。他微微低下头,轻抚着浅栀如瀑的秀发,不疾不徐解释,想是为了缓和伤春悲秋的氛围,故作调侃她是只小花猫。

她缓缓从张启的怀抱中抬起头,却紧紧拉住他那修长而略显粗糙的大手,给她无比的安心“我这是喜极而泣,懂不懂?”带着哭腔

 “好好好,喜极而泣”张启温柔耐心地回应着,目光中满是宠溺。

“你伤好了没不许骗我”张启心下清楚,瞒她总是瞒不住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承认。

“我一定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语气郑重而坚决,张启听罢,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原本沉重的心情也似乎变得轻松了些,不再觉得未来的日子那般难捱。

弱烛台火光照耀下,浅栀眼眸含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见他久久不语,不免着急,晃晃他的大手唤他“白桉”

张启微微一怔,于烛台灯火萦绕间深深吻向爱人,最后,那炽热的吻落在了两人朝思暮想之处,这一吻,缠绵缱倦,难舍难分,不知何时起,二人面上皆挂上了咸酸的泪。    

清晨

许是生病的缘故,竟一觉睡到了晌午,阳光透过窗厩倾洒而下,晒的人暖洋洋的,连病痛都被这温暖驱散了几分。浅栀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便预备起身下床,就在这时“嘎吱”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了半扇。

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躺回去你身体还没好”浅栀瘪瘪嘴,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躺回去了。

张启舀起白粥,一勺一勺又一勺,浅栀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将一碗白粥喝了个底朝天,随后砸吧砸吧嘴“这肯定是我妈妈做的”张启好笑的微挑嘴角,询问为什么不能是他做的,浅栀开始了她的分析“这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米香浓郁,你哪有这手艺呀”

“哎呀,亏我为了某些人特地做的哦”张启长吁短叹,手上却不停歇,还不忘拿起手帕替她擦擦嘴角。

浅栀心中一阵甜滋滋,张启同时侧身端药,看着那碗黑呼呼的东西,心下抗拒起来,连连摆手一脸嫌弃“能不能不喝啊”果不其然,张启义正言辞的拒绝,并且以多喝药好得快“逼迫”她喝下去。浅栀无奈,悲壮地接过药碗,凑鼻闻了闻,痛苦面具顷刻覆上。

然而,此时此刻,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悄悄出现在门缝处。

张启哑然失笑,眉毛微挑,计上心来“我有个办法”

后者赶紧凑到他面前,想要听听是什么好办法,谁知道这小子猛灌一大口,还是熟悉的配方——以吻渡药。浅栀脸色瞬间爆红,呛声不停,苦味在嘴里经久不散,真真哑巴吃黄连。

“还苦吗,苦的话”张启忍俊不禁,浅栀等他话还没说说完急急打断,红着脸表示不苦了,一口咕噜咕噜全喝光了,一滴不剩。

浅樱在门外直看得小脸微红,满是羞涩,待瞧够了这二人的腻歪模样后,她才假装清清嗓子,脆生生地问“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听见自家妹妹的声音,像是被撞破了小秘密一般,忙不迭地拍了拍已经通红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进来吧”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进了门,一头扑进姐姐怀里,仰着小脸“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浅栀看着妹妹,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好多了,别担心”

“对了姐夫,海尘说房间给你整理好了,去休息会吧,姐姐这里我来陪着”张启微微点点头,又同浅栀交代一声方才离去。

浅樱喜笑颜开拉着自家姐姐的手“姐姐,姐夫对你可真是上心,天刚亮就守在爸爸妈妈房门口,说是要熬粥给你喝,结果手忙脚乱做废了好几锅”想象着张启在厨房忙碌又慌乱的样子,姐妹二人笑声弥漫开来。

 “诶,你怎么一口一个姐夫啊”心中虽甜,却也有些好奇地提出疑问。浅樱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直言早晚都一样啦,还反问姐姐难道不是吗,浅栀连连答是,笑做一团。

“笑什么呢,几米外都听的见”父亲母亲进了门,浅樱忙不迭地将刚才的趣事分享给他们听,母亲听了,笑着点了点浅樱的鼻子,嗔怪“你这小机灵鬼”随后又是一番对浅栀的关心问候。

期间不少人都一一来看望,小小的一方屋子盈满欢声笑语,仿佛病痛与阴霾都被这暖人的氛围驱散得一干二净。

海尘屋内

张启卧于榻上,双眼虽闭,却并未入眠,他端详着纪念币,心中忧思甚重。如今已是残躯不能再飞,他深知,若想重回蓝天,就必须取出体内的子弹,可那手术的风险犹如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九死一生。

然而,心中的壮志并未就此熄灭,他望着窗外,思绪飘远,想着如今医学渐渐发达,或许真有那么一丝机会。可倘若命运弄人,他无法再重返蓝天,那他也绝不沉沦,尽己所能培养好下一代栋梁之材,让他们肩负起保卫祖国的重任,不让上届含光中队的悲剧重演。

沉思间,闻脚步声入耳,侧头,一女子盈盈立于床头,巧笑倩兮,虽面容还有些憔悴,却难掩坚定。

“白桉,二哥他们去的光荣,他们是为了信仰,为了民族的未来而战。炮火连天下幸存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他们以性命为托的祖国。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驱离一切列强出中国,不负二哥,不负含光中队的兄弟们,不负千千万万的同胞”他回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那点头之间,是对她话语的认同,更是对未来的承诺与决心。

院内清晨

浅栀身着一袭圆领木槿旗袍,端坐于书桌前,窗扉半开,微风抚面而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沙沙”写字声显得格外清晰。

张启忍不住埋怨她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浅栀扯扯张启委屈的脸颊 “我没事放心,再说了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我不做点准备怎么行,不能马虎”张启看着她那倔强又可爱的模样,终是无奈地妥协了。接着起身替她揉肩,岁月静好,郎才女貌的画面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徐徐展开。

———

暮春的风裹着紫藤花的甜香漫过青瓦院墙时,浅栀的指尖正小心翼翼勾着李母肘弯处的衣衫——那料子磨得有些发毛,她便刻意放轻了力道。

“这……这是?”

“念乔在这儿给您找了个房子,您看看,喜不喜欢。”张启半躬着身,手掌悬在老人肘弯三寸处,生怕碰着又怕不扶稳,语气里的热乎气儿裹着汗珠,从敞开的领口漫出来。

老妇人往里探看,目光掠过院里的石桌石凳,瞥见墙根几丛艾草冒了新绿,但随即面露难色,皱纹蹙成一团“喜是喜欢,我住不起呀。这么好的院子...怕是要花你们多少体己钱...我不住这么好的地方。”话音未落,那佝偻的背影已转向门外,青布褂子在风里晃出单薄的弧度。

“伯母!”三道呼声惊起了廊下筑巢的燕子。

提到焕生时,院角的老树忽然落下几片残花,飘在石桌上积着的薄尘上。 “二哥这辈子,什么也没留下,唯一留下的,只有这个”

那枚银质纪念币,币面只刻着"航空救国"四字,原本该刻着青天白日徽的另一面被磨得光滑,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上面……认我们春来是为国捐躯吗”妇人的手指摩挲着币面,触到"航空救国"四字时猛地一颤,那枚银币在掌心沁出凉意,却烫得她眼眶通红,泪珠坠在松垂的眼睑上,像沾在枯草上的晨露。

廊下燕子衔泥的啾鸣声忽然轻了“认的,伯母。”念乔半蹲在妇人面前,“八一四以后,润之先生发表了文章,所有前线的军队,无论陆军、空军,还是地方部队,都进行了英勇的抗争。这体现了我们中华民族的英雄气概,中国共产党谨以无上的热忱,向全国所有的爱国同胞、爱国军队,致以民族革命的敬礼。”

“革命的敬礼?好,好……”李母反复念着。浅栀心下苦涩不已,下意识偏头看向张启,他的眼中是掩盖不住的悲戕之色——白发老母垂泪怜儿,言儿死得其所,这该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春来的遗愿呐,就靠你们了。”

阴雨绵绵的院落里,湿冷地面洇着水痕。

突然,张启双膝触地“春来是我的僚机,是我带他上天的,可我却没能让他平安落地。”话音陡然哽在喉间,眼眶霎时通红,滚烫的泪珠在睫羽间打转“生前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的领路人。”

当张启踉跄着膝行上前,妇人颤抖的手还没触到他肩头,就听见那带着血沫的承诺“现在他牺牲了,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他要尽的孝道就是我要尽的孝道。”这个在训练场上永远腰背笔挺的飞行员,此刻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声音喑哑如砂纸打磨木头。“我自幼丧母,很久没喊过一声妈了,您愿意,让我也喊您一声妈吗”

“春来,我的儿啊......”这声迟来的呼唤里,混着屋外树叶簌簌声。暮色渐浓时,三道身影紧紧相拥,哭声撞在土墙上又碎成呜咽,像极了当年机场上空两架战机最后的编队飞行,终于在人间烟火里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浅栀立在廊下,见张启与念乔正一左一右悉心安慰着伯母,心中思忖着该为悲痛中的老人做些什么,忽而瞥见东墙角的铜盆结了层薄锈。

待她提着半盆温水回来,妇人正呆坐着,枯瘦的手指绞着袖口,腕间银镯随着擦拭眼泪的动作磕在膝头,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一串未说完的絮语。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缠枝莲的素帕,指尖触到老人手背时,那皮肤竟凉得像秋日里的井水。

“伯母,”她声线轻得像柳絮“春来在天上看着呢,定不愿见您熬坏了身子。”妇人闻声抬头,额前的白发已被泪水粘在鬓角,浑浊的眼睛里漫着红丝。

“白桉,你就在这多陪陪伯母,我先回校。”

“那你路上慢些” 

“晓得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像雨后初晴的月牙。

待她身影消失在巷口,李母忽然喃喃朝张启道:“这姑娘......真好......”那语气里的暖意,竟让廊下燕子的啾鸣都添了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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