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婆罗格神殿外。
小路上月明星系,唐舟和苏缘携手前行,冰蛇懒懒地瘫在唐舟身上,用蛇眼漠然地看着这冰雪的世界,偶尔吐吐信子。
“这冰蛇快要压制不住我的血脉了,走在这么冷的地方,还是很热。”雪花刚刚贴上唐舟的身体就被融化,他的身上不断有水汽蒸发又凝结成冰,这景象单曲循环一样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是一大奇观。若非他体内流淌着神君血脉,又是兽灵之体,早就高烧倒地不起了。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苏缘语气里透着关心,步子丝毫不慢,扯着唐舟越走越快。她担心时间来不及,唐舟的血脉蒸腾之症必须尽快用那棺椁里的活人所给药物进行抑制,否则到时候她面前的就只剩下干尸唐舟了。她在前往栖凰山找唐舟之前煞费苦心地抓到了这条冰蛇,现在又要时刻提防它冲破封印暴起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到达目的地,去拜会那藏在棺椁里的活人。
她也快要支撑不住,于是越走越快。唐舟感觉自己越来越热,那血脉蒸腾反噬一次比一次明显,不再如先前一般神志清醒,只是努力睁大双眼并跟着苏缘加快步伐,朝着前方印有冰树图案的天穹走去。
冰蛇好似睡醒了一般,吐信子的频率越来越快,那象征着苏缘夙愿之力的封印在它的冲击下现行,唐舟周身都被蓝粉二色光圈萦绕。蓝色与粉色对冲,夙愿之力渐渐变弱,就要被蓝色吞噬。等光圈彻底变成蓝色,冰蛇就会冲破封印,发起攻击。
“这不是一般的冰蛇,我恢复地记忆片段显示,千年前的背叛也有它地一份。”唐舟望着眼中愈发明亮的蓝色与渐渐黯淡的粉色,问出了苏缘昏迷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抓住它让你精疲力尽了吧?下次不要硬撑了。”
苏缘刚想点头,就向前栽倒下去,被昏昏沉沉的唐舟以右手扶住。他边背起苏缘边在心里呼喊系统:“菀之姐姐,来帮忙啊!”
他虽然借助还未完全冲破封印的冰蛇之力保持了最后一丝神志,但也即将倒下。
因为苏缘晕厥,菀之也受到影响,身影一闪一闪地出现,面容都不太清晰,如同一台打游戏或者刷视频时掉帧地电脑。
她睁大了刚哭过后通红的双眼,一边向不远处那株长在天空里的冰树发送信号一边感叹:“真是一个比一个倔!那封印冰蛇就不能找李豪帮忙吗?他可是专门赶到栖凰山为你们求情,才让安格列夫和江海阔那两个家伙放你们离开。那自己亲自体会到了激活血脉的痛苦,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呢?让那些老家伙再拼一次不好吗?他们可是还有大杀器没用出来,真当他们是泥捏的啊?真以为他们连个‘缝合怪’都打不赢啊?”
她一边说一边一手稳住一人,虚幻的身影和唐舟一起看着那酒红色的光束投射在冰树纸上,天空显出一缕一缕的酒红色,蔓延开来如同一杯造型奇特但不失美感的巨型红酒,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喝法口感怎么样,毕竟唐舟长这么大没喝过红酒。要是在平时他一定会张口问问喜欢喝红酒的菀之姐姐,但现在他更担心苏缘,遂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扶着苏缘,用最后一丝还未完全熄灭的神志看了一眼那从冰树上滑下来的黑色棺椁,就陷入了昏迷。
“你终于来了。”菀之说话都有些掉帧,见那棺椁到他们面前之后自行打开,便放下心来,任自己的身影消散在冰天雪地里。唐舟和苏缘也随着她的消散慢慢倒下。
“还好我来得及时。”这话算是回应也算是自言自语,因为分不清,所以矛盾。棺椁里的活人就是这么一个抽象且矛盾的人 。
一双戴着棉手套的手首先从棺椁里探了出来,扒住棺椁边缘借力,一拉一纵就将里面的整个人拉了出来,随着她再酒红色冰树的照耀下一个华丽的空中转身,终于赶在唐舟和苏缘顺着山坡滚下之前拦住了二人。
穆庆夏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一边嚷着唐舟太重一边把他和苏缘搬进了棺椁。她本想用一个怪异但华丽的出场赖向二人重新介绍自己,不曾想那两人先昏迷了,还把她弄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