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孤烟与秋春潮并肩走入凉州城。城门口守卫并未阻拦，但夜孤烟注意到其中一人眼神闪烁，悄悄退入人群。秋春潮微微颔首，示意他也发现了异常。
“先去客栈安置你的马。”秋春潮说道。
夜孤烟牵着扬州马，跟随秋春潮穿过熙攘的街道。凉州城比想象中更为繁华，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但在这片喧嚣之下，他感受到几道隐秘的视线。
在悦来客栈安顿好马匹后，秋春潮带着夜孤烟来到后院。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几个伙计在搬运货物。
“无间地狱在城中有三处据点。”秋春潮低声道，“最大的在城南赌坊。”
夜孤烟握紧剑柄。“现在就去？”
秋春潮摇头。“等天黑。赌坊夜间才聚集核心成员。”
两人在客栈简单用了晚饭。夜幕降临时，秋春潮取出两套黑衣。“换上这个。”
夜孤烟接过衣服，发现质地特殊，能够吸收光线，在黑暗中极难被发现。这让他对秋春潮的来历更加好奇。
“谢氏秘制的夜行衣。”秋春潮看出他的疑惑，“祖上留下的不多。”
换上夜行衣后，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凉州城的夜晚依然热闹，但秋春潮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他的步伐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城南赌坊灯火通明，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秋春潮示意夜孤烟绕到后巷。
“前门有机关，触动就会报警。”秋春潮解释。
后巷阴暗潮湿，只有一个侧门。秋春潮从怀中取出一枚细针，在锁孔中轻轻转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你连这个都会？”夜孤烟有些意外。
秋春潮推开门。“在无间地狱待过的人，总要学些手艺。”
赌坊内部喧闹异常，赌徒们的叫喊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秋春潮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带着夜孤烟直接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酒窖后面。两个黑衣人守在门前，看到秋春潮时明显一愣。
“剑神大人？”其中一人惊讶道。
秋春潮没有回答，剑已出鞘。两道寒光闪过，守卫软软倒地。夜孤烟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他们只是小角色。”秋春潮推开门，“里面才是重点。”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墙上点着油灯，映出七八个黑衣人的身影。正中坐着一个独眼老者，看到秋春潮时猛地站起。
“秋春潮！你竟敢背叛组织！”
秋春潮的剑尖指向独眼老者。“铁狼，无间地狱在凉州的耳目该清除了。”
铁狼怒吼一声，周围的杀手同时拔刀。夜孤烟也抽出长剑，与秋春潮背对而立。
“小心他们的合击阵法。”秋春潮提醒。
杀手们迅速移动，形成包围圈。铁狼从腰间抽出一对铁爪，眼中凶光毕露。
“杀！”铁狼率先扑来。
秋春潮的剑如游龙般迎上，与铁爪碰撞出火花。夜孤烟则面对四名杀手的围攻。他施展新悟出的夺命十六剑，剑招连绵不绝，既狠辣又灵动。
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偷袭，夜孤烟反手一剑，剑尖划过对方手腕。杀手惨叫一声，兵刃落地。
另一边，秋春潮已压制住铁狼。他的剑法看似简单，每一招都直指要害。铁狼的铁爪根本无法近身。
“谢氏的斩仙逐日剑法’！”铁狼惊恐后退，“你真是大理后人！”
秋春潮剑势不停。“现在知道太晚了。”
剑光如虹，穿透铁狼的防御，直刺心口。铁狼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剩余杀手见首领毙命，顿时慌乱。夜孤烟趁机连出数剑，又解决两人。其余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秋春潮拦住去路。
片刻之后，地下室只剩下夜孤烟和秋春潮还站着。
秋春潮在铁狼身上搜索，找出一封密信。他快速浏览后递给夜孤烟。
“无间狱主已到凉州。”
夜孤烟皱眉。狱主亲自出马，说明黄泉冥铁的重要性超乎想象。
“我们必须尽快前往南疆。”
秋春潮点头。“但走之前，还有一事要了结。”
夜孤烟疑惑地看着他。
“金顶之约。”秋春潮收起剑，“我约你在金顶比剑，本是为了试探。现在既知你非敌，这一战的意义不同了。”
“还是要打？”
“必须打。”秋春潮语气坚定，“这一战给很多人看。无间地狱、中原武林、南疆巫族...他们都盯着金顶。”
夜孤烟明白了。这一战是做给各方势力看的戏。
十月初一，月隐星沉。凉州金顶之上，夜风凛冽。
夜孤烟与秋春潮相对而立。金顶是凉州最高的山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池。今夜无月，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开始吧。”秋春潮说道。
夜孤烟拔出长剑，夺命十六剑应势而出。剑招如墨色流云，笼罩秋春潮周身要害。这是他昨夜悟出的新剑法，融合了冰雪洗髓经的清凉内力。
秋春潮的天外飞仙则如流星划过夜空，剑光璀璨夺目。两剑相交，碰撞出万千火星。
夜孤烟全力施为，剑招一式快过一式。秋春潮的防守密不透风，每一剑都精准地挡住攻势。
当剑锋第三次擦过耳际时，夜孤烟忽然收势。他看见秋春潮的剑尖凝着一颗血珠，却不是刺向自己。
秋春潮翻转剑刃，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落在夜孤烟怀中的黄泉冥铁上。冥铁发出幽蓝光芒，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
“原来这就是破局之法。”夜孤烟收剑而笑。他明白了秋春潮的用意——以谢氏血脉暂时压制冥铁的邪气。
金顶钟声恰在此时轰然响起，回荡在山谷之间。
秋春潮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我的血只能暂时安抚它。必须尽快到南疆，找到永久封印之法。”
夜孤烟点头。他感到黄泉冥铁的震动减弱了许多，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淡了。
“刚才那一战，有人观看吗？”
秋春潮望向远处的黑暗。“不止一人。无间地狱的探子、少林寺的僧人、甚至南疆巫族的使者...他们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谢氏血脉重现江湖，看到黄泉冥铁认主，看到你我联手。”秋春潮微微一笑，“这足以让某些人寝食难安了。”
夜孤烟望向手中的剑。剑身上映出他坚定的眼神。
“何时动身去南疆？”
“明日拂晓。”秋春潮按住仍在渗血的手掌，“今夜之后，追杀我们的人会更多。”
夜孤烟将长剑归鞘。“那就让他们来吧。”
山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袂。金顶之下，凉州城的灯火如繁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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