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王的召见,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樱空释离开占星台前,他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从你戴上婚戒起,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属于我。”
占星台,刃雪城的冰柱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公主,您在看什么?”
岚裳忽然指着天际:“你说,无尽海现在是涨潮还是退潮?”侍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看见茫茫雪原。
大殿上,冰王面色阴沉。
“父王,我要娶岚裳公主。”樱空释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冰王的心头。 “你竟敢觊觎王位和人鱼公主?”
“父王,您杀了我哥最爱的人。”樱空释冷冷地看着他,“现在您还想用人鱼公主把他永远困在王座上吗?”
“哼!”冰王面色更沉,“一个低贱的巫师还配不上我最优秀的儿子。”
“那可惜了,人鱼公主注定是我的。”樱空释看着面色愈来愈阴沉的冰王,语气平静。“父王,看来您注定要失望了。”
冰王脸色一变。
“你想夺位?”
“夺位?”樱空释突然就笑了,可眼里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岚裳已经是我的人了。”他看着冰王震惊的样子,“父王,您从未真正了解过哥,了解过我。”
“放肆!”冰王周身爆发出刺骨寒气,“樱空释,卡索他是长子,王位本就该他来继承。”
“哥哥他,根本就不想成为冰王,也不会娶人鱼公主。”他的瞳孔泛起妖异的蓝光。“父王,从古至今,强者为王,不都是如此吗?”
冰王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樱空释,你什么意思?”
樱空释没有回答,邪魅的笑声弥漫开来:“父王,您为什么一定非要卡索当王呢?也许我比哥哥更适合。”
“樱空释,你以为用强娶的戏码,就能坐上冰王的位置?”冰王怒不可遏,权杖重重顿在地面上,“卡索,才是冰族的继承人。”
“冰族一直以来都是,谁娶了人鱼公主谁就是冰族的王。”樱空释低下头,遮住眼底的情绪,“怎么,父王想反悔?”
“去传召岚裳公主,本王要亲自问问。”
冰族大殿高不可测,冰王的目光如冰棱从高空坠落。岚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殿内回响,冰冷的寒气渗进她的衣服,刺得她指尖发疼。
樱空释忽然靠近,拉过岚裳冰凉的手腕,靠近她耳边低语。“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樱空释,我该说什么?”岚裳忽然笑了,“是不是要说,我和你是两情相悦?”
樱空释恢复惯常的温柔笑意,仿佛方才的威胁只是错觉:“别怕,你只需要做我完美的王妃,以后的王后。”
“岚裳公主,你可是真心要嫁给樱空释?”
“回冰王,我愿意嫁给……”
“慢着。”冰后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樱空释虽好,可他毕竟只是次子,于理你该嫁给长子卡索。”
樱空释卷起岚裳的一缕蓝发,在指尖绕成一个结,“母后是在教岚裳公主怎么选夫婿?”
冰后唇角扬起一抹冷嘲:“我只是提醒岚裳公主,联姻向来遵循长幼之序。况且,卡索与公主的婚事,早在百年前就已定下。”
冰后的话像一块冰棱砸在殿内,百年前的婚约被摆上台面,冰王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岚裳,等着她的答案,樱空释牵着她手腕的手,力道悄然加重,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是提醒,也是安抚。
“我跟岚裳可是真心相爱的,母后若不信,您现在可以亲自问问。”
岚裳挣开樱空释的手,蓝发垂在肩侧,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却抬着下巴,守着人鱼公主最后的骄傲。
“回冰王,冰后,我愿意嫁给樱空释。”
冰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岚裳的眼里没有爱慕,只有一片坦然,樱空释的眼里却是势在必得的偏执,他忽然发现,面前这个自己忽视的儿子早已不是那个跟在卡索身后的小殿下,他的野心,他的手段,都远超出他的预料。
冰雾从地面的缝隙里升腾起来,像某种活物般缠绕上岚裳的裙摆。她看着冰后保养得宜的脸上,那抹近乎完美的微笑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哦?”冰后尾音微扬,指尖轻轻拨动腕上的冰晶链,“百年前的契约,圣尊与先王亲手刻在无尽海碑上的文字,公主一句‘愿意’,便想轻描淡写地抹去吗?”
樱空向前半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半挡在岚裳身前,却又巧妙地将她困在自己的范围里。
“母后总爱提那些旧东西,碑文再牢固,也抵不过人心所向。哥的心在凡世,在任何一个没有王冠重压的地方——”
他刻意停顿了片刻,“就是不在刃雪城,不在……人鱼公主身上。”
冰后还想再说,却被冰王抬手制止。权杖顿在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事关两族,联姻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殿内的冰雾渐渐淡了下去。
冰后冷哼一声。
拂袖时腕间冰晶链相撞,余光扫过岚裳苍白的脸,终是没再言语,岚裳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听见樱空释的轻笑。
“乖,等成了亲,我们就一起回去看圣尊。”
“樱空释,我不要你们冰族的侍女。”岚裳突然开口,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我只习惯小鱼。”
刃雪城的长廊依旧寂静,只是脚下的积雪被人踩过,留下两道深浅交叠的脚印,一路延伸向幻影天。雪片折射出的冷光在樱空释眼里微微一闪。
他侧过脸,仔细端详着他绷紧的侧颜。
“小鱼?”
“是。”岚裳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只有她知晓我的习惯。冰族的侍女,我用不惯。”
樱空释忽然低低笑了。
用指背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脸颊
“好。”他应得干脆,出乎岚裳的意料,“既然我的王妃想要,那就接来。”目光扫向殿外垂首的侍从,温声吩咐。“去无尽海,将小鱼姑娘请来。”
侍从领命而去。
岚裳紧绷的心弦并未因此放松,反而坠得更深。接来小鱼,是成全她的念想,可又何尝不是又把一个筹码握入掌心。
“满意了?”樱空释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间那抹淡红色的齿痕,“你看,我总是愿意纵着你的,只要你乖乖的。”1
这剧情也太带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