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鱼从无尽海到了!”冰族侍女话音未落,一个娇小的少女就扑进了过来。
小鱼却在看到她颈间齿痕时僵住:“公主,释王子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岚裳轻轻按住小鱼微微发颤的肩膀:“没事,只是冰族的礼仪有些严苛而已。”
小鱼忽然凑近:“公主,圣尊让我告诉你,明天落日时分,在落樱坡等你。”
樱空释冷冽的目光扫过相拥的二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看来公主的侍女很会挑时候说话。”
岚裳松开小鱼,指尖不自觉地深掐掌心。“樱空释,你答应过让她陪我。”
樱空释走到岚裳身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耳垂。“答应你的,自然算数。”
小鱼想要开口,被岚裳悄悄按住。
落樱坡的风卷着碎雪。
圣尊心疼地看着岚裳:“岚裳,你若是不愿嫁,我就带领人鱼族与冰族决裂!”
樱空释的身影突然出现:“圣尊,我想您应该知道,人鱼族若与是冰族为敌,无尽海将全部冻结。”
岚裳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笑着为她梳头发的圣尊:“我们岚裳可是最美的公主,以后是要成为冰后的。”
“圣尊,我愿意嫁给樱空释。”
圣尊踉跄着后退,几乎站立不住:“岚裳,他逼你、骗你,小鱼还告诉我,他在落樱坡竟对你……”
“够了,圣尊!”樱空释厉声打断她的话,“您该回无尽海准备嫁妆了。”转头对身后的侍卫下令,“送圣尊回去。”
风雪肆虐,天地间只余一片苍茫。
岚裳看着圣尊被风雪吞没的背影,想起凡世樱空释买花环时的笑:“樱空释,你说过,会带我看遍凡世的四季。”
樱空释的手指猛地收紧,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等我当上王,给了哥哥想要的自由,就带你去凡世。”
岚裳终于明白所谓的宿命,从来不是嫁给冰族的王,而是爱上一个把她当作工具的人。
“冷吗?”樱空释解下披风为她系上,熟悉的樱花香萦绕鼻尖。
多么讽刺,这个在凡世曾为她买花环的少年,此刻眼里只有卡索的自由。
“真正的樱空释,不会变成卡索的样子骗我,更不会用整个人鱼族威胁我。”
樱空释的眼神冷下来:“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愿如此。流亡凡世的三十年,哥哥最大的心愿就是像霰雪鸟一样自由。”
“只有我当上冰王,他才能真正自由!”
“所以,你就骗我?”岚裳被樱空释眼里的疯狂震慑:“呵,也怪我傻。卡索在第一次见面就明确拒绝了,又怎么会在日后爱上我、甚至娶我。”
“等我成为冰王,你就会知道,我现在走的,都是为了哥哥的自由。”
雪越下越大。
岚裳忽然想起凡世,暖黄色的光晕里,曾以为那是她可以抓住的温暖。“樱空释,有些伤害,是永远都忘不了的。”
樱空释的脚步停了停,终究没有回头。
“我有的是时间。”
深夜的幻影天,通讯螺的蓝光骤然亮起。“岚裳,别怕,我会带你回家。”
“回家?”岚裳笑的悲凉,“人鱼的家在无尽海,可我的鱼尾早已化作腿。”
手里的海螺就被一股力量夺走,樱空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火族王子倒是痴情。”
岚裳猛地转身:“樱空释,你监视我?”
“可惜,冰族的雪,只会让火焰烧得更旺。”
“樱空释,你到底想怎样?”岚裳浑身发冷,“我都答应嫁给你了!”
樱空释忽然凑近,未及岚裳反应,已扣住她的腰将人按在床榻上。“怕他来抢亲。”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王位,把她逼到如此绝境?”海螺里传来罹天烬愤怒的声音,“岚裳,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火族王子。”樱空轻笑一声,海螺被幻术强行熄灭,“现在我要哄我的王妃睡觉了。”
樱空释的吻带着刺骨的凉,却在唇齿交缠间渗出暖意。“松开。”岚裳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幻影天的烛火被风雪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