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殿。
熊熊火焰在殿内燃烧,投下扭曲跳动的光影,火燚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翻腾。
“你这个孽子!”
罹天烬单膝跪在下方,背脊挺的笔直。
他抬起头,火焰在他赤红的瞳孔中跳跃,却照不亮那眼眸深处的冰冷。他直视着火燚,没有半分屈服的意思。
“父王,岚裳已做了选择,我不想勉强她。”
“勉强?”火燚一挥袖袍,怒声道。“你可知道,若人鱼族与冰族再次联姻,冰族与火族之间的局势就会再次发生变化。”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
“千年来的恩怨,万年来的争夺,而你,竟然在这里跟我谈‘勉强’?”
“父王,儿女私情并非争夺权势的工具。”
“混账!”
火燚彻底被激怒,一道赤红火焰猛的朝罹天烬攻去。他没有躲闪,直接被火焰击中胸口,闷哼了一声踉跄几步,嘴角渗出血迹。
罹天烬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毫无惧色的直视着火燚。
“岚裳怎么选择那是她的事,我不会强迫她,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去强迫她、利用她。”
好,很好!”火燚被他的话彻底点燃,脸色更加阴沉。“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话音未落,他再次挥手,一道更猛烈的火焰直逼罹天烬而去。这次,罹天烬没有硬抗,而是选择闪身避开,火焰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瞬间将整面墙烧得焦黑。
艳妲站在一旁,没有言语。那双妖异的红瞳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罹天烬冷冷地看着火燚。
“父王,我不认为权力和利益,可以凌驾在感情之上。”
“感情,”火燚怒极反笑,身上的火焰骤然暴涨,整座浴火殿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变形。“你倒是长了不小的本事。”
“父王,您或许可以控制火族的一切,”罹天烬的声音不大,却在火焰的噼啪声中愈加清晰。“但您……却永远无法控制我的心。”
火燚指尖突然燃起黑红色的火焰,那是永劫业火,可焚尽万物。火焰跳跃的幽光映在他狰狞的脸上。
“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情字,最可笑的就是真心!”他嘶吼道,“我告诉你,那不过是权力游戏中最廉价的筹码!”2
父子俩都是倔脾气啊
话音落下,火焰瞬间分化。
凝成七道燃烧的锁链,
如毒蛇般袭向罹天烬,罹天烬想躲,但锁链的速度太快,其中一道穿过肩骨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艳妲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此刻罹天烬的血滴在地面,与她模糊记忆里那个为了救某个人决绝分裂灵魂的身影重叠。
“父王,”罹天烬咬着牙,一字一顿,“可我就偏要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他的左手猛地燃起熊熊火焰,竟将锁链生生熔断。“您若是一定要逼我,除非先烧了我。”
火燚瞬间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知道道为什么本王给你取名烬吗?”他的声音低沉且森冷,“因为你从出生起,就是为火族辉煌而存在!”
窒息感瞬间袭来,
罹天烬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掌心的火焰突然从赤红转为冰蓝——那是极度愤怒与决绝时才会出现的异变。
“我的存在……”他挣扎着,声音嘶哑,“并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利刃。”
火燚盯着罹天烬掌心诡异的冰蓝色火焰,那火焰里隐约有霜花在流动。“好,很好!”他突然狂笑起来。“既然你这么坚持,那父王就送你一份大礼。”
艳妲不疾不徐。
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红发,
“幻颜术,可化身千万。樱空释的幻颜术……”她突然靠近罹天烬,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可是无人能敌,你说他会不会……”
罹天烬的呼吸骤然一窒。
掌心的冰蓝色火焰明灭不定,映着他骤然失血般苍白的脸。肩胛处被业火锁链洞穿的伤口灼痛钻心,但此刻,更尖锐的寒意却从心脏深处漫上来,迅速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猛地推开艳炟,自己却也因肩伤和用力过猛而晃了一下,伤口处冰火交织的刺痛感更加鲜明。
“你们最好别碰她。”
“我们?”艳妲轻笑着整理被推乱的衣袖,“你该担心的,可不是我们。”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道,“而是……冰族。”
火燚似乎因艳妲的话暂缓了暴怒的情绪,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罹天烬瞬间僵硬的反应,脸上那近乎癫狂的笑意更深了。
艳妲的红瞳在火光中闪烁不定,指尖缠绕的那缕发丝仿佛也有了生命一般,轻轻摇曳。她转身走向火燚,回眸一笑。
“毕竟,卡索不想娶,不代表别人不想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