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泛着清冷的光,百里东君拽着缰绳的手都在发烫,脚边的行囊早被他踢得滚了两圈。
司空长风抱着胳膊斜倚在树干上,看他这副恨不得插翅飞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来他应该看家的,奈何他实在不放心,他怕百里东君把琅琊王气死。
听说他哥倒了,这要是他再倒了,那不完犊子了?!
\(`Δ’)/
可是雪月城总得有个人留下。
所以温壶酒就被抓来顶包了。
温壶酒:(/_\)
我没惹任何人。
快马加鞭走了三日,在一处官道旁的茶寮歇脚时,司空长风正啃着油饼,突然眼睛一亮。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个青衫男子正临栏而立,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那料子,一看就值不少钱。
“哎,那不是云哥吗?”
百里东君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司空长风眯着眼打量,只见叶鼎之身后跟着四个黑衣护卫,茶寮老板端茶时手都在抖,生怕洒了半滴。
这小子可以啊,以前跟咱凑钱买个烧饼都要犹豫半天,现在排场够大的。
发达了!
那时候他们总觉得,在百里东君这群挥金如土的朋友里,只有他俩是误入豪门圈的穷小子。
还有点惺惺相惜过……
后来他知道叶鼎之是雨生魔的徒弟之后,他又觉得有距离感了。
就好像兄弟昨儿还一起啃老鼠,今天他就啃老祖。
再得知他是从前将军府的公子叶云之后,那就更难受了。
叶鼎之也看到了他们,转身走过来时,步履从容,脸上还是阳光灿烂。
“东君,长风。”
他微微一笑,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稳。
久别重逢,话是说不完的。
好茶好饮,真是让人羡慕。
司空长风刚想开口调侃,就见叶鼎之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立刻递上一个锦盒。
“这是南诀的特产,你们尝尝。”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一盒晶莹剔透的玉髓糕,据说一块就够寻常人家吃半年。
司空长风咽了咽口水,心里把南宫春水骂了八百遍。
南宫春水靠出卖色相给他弄了个城主当当,虽然一分钱没留,他也还沾沾自喜。
咱也算跨越阶级了。
可惜人最怕对比。
啧,瞅瞅这叶鼎之,那才是真发达了。
不愧是南诀雨生家主唯一的衣钵传承,不愧是独生徒,不愧是有钱的富佬。
看看!南宫春水你看看!
你当谁拜师都自带家产啊!他穷!
当然司空长风自认他是个豁达的人,他和叶鼎之最大的交集就是百里东君。
所以……
他们就结伴一起上路了。
谁让他们竹马情意深厚,话多呢~
正聊得热乎,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来。
司空长风抬头,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至,为首的少年眉眼锐利,看到叶鼎之的瞬间,手中长剑"噌"地出鞘。
⊂[┐'_'┌]⊃
这,这咋还附带追杀呀!
唉?这不许久未见的尹师侄……不对?!
……
而此时的天启城,琅琊王府里,苏昌河正把手里的玉牌往池里扔,看着胖锦鲤追着牌子甩尾巴,烦躁地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