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来接我,人呢?”
中不中啊!
苏昌河踢了踢旁边的廊柱,震得上面的灯笼晃了晃。
“最好等我病死,吊唁来吧。”
玛瑙捧着礼单上前,声音细若蚊蚋。
"王妃,府里备的礼单,您过目。"
苏昌河摆摆手。
“念。”
“赤金镶宝石项圈一对,和田玉如意一柄,云锦百匹......”
礼侍的声音抑扬顿挫,听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昌河有一搭没一搭地犯懒。
景玉王娶个小老婆还有搞这搞那的,就是胡错杨脾气好,要是萧若风敢这么对她,她早送他见祖宗去了。
影宗大小姐,影宗小老头,影宗果然是个祸害!
对了,这个什么文君是不是叶子的小青梅,咋没听他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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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的,那小子平时嘴里三句不离百里东君,倒从没提过这位。
竹马就是好啊。
礼侍唱完了礼单,苏昌河干脆利落地摆摆手,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反正她马上要走了,钱也不归她了,虽然送出去难受,但她也不能真拉一车牛粪让送去景玉王府。
就当谢他替自己挡灾了。
苏暮雨啊苏暮雨,兄弟我对不住啦~
……
天启城的风最近总带着股说不出的焦灼。
青王在朝堂上步步紧逼,明里暗里都在削景玉王的权,最喜欢装老好人的景玉王也是着急了。
这不,府里突然敲锣打鼓地张罗起来,竟是要纳影宗的大小姐做侧妃。
满城人都瞧明白了,这哪是纳妾,分明是想把影宗的势力绑在自己船上,好跟青王硬碰硬。2
想送牛粪也太损了哈哈
可一个侧妃的婚事办得比正妃进门还张扬,不知道是打了谁的脸。
苏昌河裹着件素色披风,由玛瑙扶着往景玉王府去时,嘴角一直没上来过。
她跟胡错杨素来投缘,这位正妃娘娘性子温吞,待谁都和和气气,可再温顺的人,遇上这种事心里也未必能过得去。
果然,进了内院就见胡错杨正坐在廊下理账,面前摊着的竟是给侧妃准备的嫁妆单子。
她穿件月白长衫,鬓边只簪了支素银簪子,瞧着比往日清瘦了些,指尖划过账册时,微微有些发颤。
“嫂嫂倒是清闲。”
苏昌河故意拖长了调子,在她身边坐下。
胡错杨抬头笑了笑,眼底带着暖意。
“王爷说,这也是商量好的。”
她把账册往前推了推。
“你瞧,这些首饰是不是太素净了?影宗那位娇贵,怕是瞧不上。”
苏昌河瞅都没瞅,抓起桌上的蜜饯就往嘴里塞,甜得发腻的味道压不住心头的火。
胡错杨低头绞着帕子,轻声道。
“罢了,都是为了王府。”
这话听得苏昌河心里一堵。
她知道胡错杨不是真的洒脱,只是把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自己装病装得久了,脸色本就苍白,此刻似乎感同身受,嘴唇都抿成了白的。
“我就算了,哪天真病死了,他就是再娶十个八个,我也瞧不见了,倒图个干净。”
不知道萧若风是不是脑子坏了,这破事也插了一手,搞得她自己还不好意思呢。
得亏他还算有点良心,要是说什么“你多劝劝嫂嫂”,那她真是……
呸!他还叫易文君嫂嫂,那会还没结呢……
苏昌河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这天启城她真的待不了了,日子过久了什么狗屎都能瞧见。
果然,她还是心理素质太差了,不适合做大家贤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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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掏心挖肺,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