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傍晚,安星亦刚走出图书馆,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的国际号码。
“喂?”
“在忙?”余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疲惫,却很清晰。
安星亦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出来,你在哪?”
“机场。”余迹轻笑一声,
“还有半小时落地,来接我?”
安星亦几乎是跑着去的校门口。
打车到机场时,刚好看见余迹从到达口走出来,穿着件黑色冲锋衣,背着个包,头发微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却精神得很。
“回来了。”安星亦走到他面前,有点没话找话。
“嗯。”余迹低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想我了?”
安星亦的脸腾地红了,刚要反驳,就被余迹拉着往停车场走:
“走,老鬼说炖了羊肉汤,回去晚了就被他喝光了。”
摩托车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安星亦抱着余迹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熟悉的松香气息混着淡淡的风尘味,让他莫名地安心。
“那边顺利吗?”他大声问。
“嗯,就是个空实验室,资料都烧了。”
余迹的声音传来,
“不过……”他顿了顿,“找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回去给你看。”
安星亦好奇:“什么东西?”
“秘密。”余迹故意卖关子。
回到老平房时,院子里的灯亮着,老鬼和老医生正坐在石桌旁等他们,桌上果然摆着一大盆羊肉汤,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可算回来了!”
老鬼站起来,拍了拍沈彻的肩膀,
“没缺胳膊少腿,不错不错。”
余迹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个密封袋递给老医生:
“陆明远留下的最后一点基因样本,你看看能不能用。”
老医生接过来,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说不定能研究出彻底治愈基因缺陷的药。”
安星亦看着他们说话,突然觉得,那些曾经笼罩在头顶的阴影,好像真的散了。
余迹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子:“给你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枚胸针,用某种银白色的金属做的,正是那两朵交缠的荆棘与松香花,花瓣上还镶嵌着细小的、像星星一样的碎钻。
“在那边的古董市场淘的,摊主说是二战时的东西,材质跟研究所的合金有点像。”
余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
“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安星亦捏着那枚胸针,金属微凉,却烫得他心口发暖。
他抬头看余迹,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盛着整个星空。
“喜欢。”安星亦轻声说。
羊肉汤在锅里咕嘟作响,老鬼和老医生的笑声混着晚风飘过来。
桃树的叶子在灯光下轻轻摇晃,仿佛也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