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安星亦揉了揉眼睛,后颈的腺体有点发烫,像是被什么人轻轻碰了下。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只有路灯亮着,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的,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
放学时,雪已经积了很厚一层。
安星亦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响声。
快到门口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条新短信:
“有人跟着你。”
安星亦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回头。
路灯的光晕里,几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那站姿,和研究所的西装男如出一辙。
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
他攥紧书包带,加快脚步往巷弄里走。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雪地里的追赶声格外清晰。
安星亦拐进一条狭窄的岔路,尽头是道紧锁的铁门,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动静。
他抬头,看见余迹正趴在围墙顶上,朝他伸出手,琥珀色的眼睛在雪光里格外亮。
“上来。”
安星亦几乎是本能地跳起来,抓住了那只手。
指尖触到熟悉的薄茧和冰凉的金属——余迹的手腕上,戴着个银色的手环,和他胸口的尾戒碎片质感相似。
余迹用力一拉,将他拽上围墙。
两人在墙头上站稳,下面的人已经追到铁门前,正疯狂地摇晃着栏杆,金属撞击的声音刺耳极了。
“抓紧了。”
余迹的声音带着点喘,抓住他的胳膊往隔壁的屋顶跳。
瓦片在脚下发出碎裂的响声,积雪簌簌地往下掉。
安星亦跟着他在屋顶上奔跑,风声灌进耳朵,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侧头看向余迹,对方的侧脸在雪光里棱角分明,碎发上沾着雪花,睫毛上甚至结了层薄冰,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星亦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
“一直都在。”
余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个浅淡的笑,
“我说过,等我。”
他们在屋顶上跑了很久,直到甩掉身后的追兵,才在一栋废弃的教学楼顶停下。
余迹靠在烟囱上喘气,黑色外套上落满了雪,像披了层白霜。
安星亦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袖口渗出血迹,染红了周围的积雪。
“你受伤了?”
余迹低头看了眼,不在意地笑了笑:
“小伤,被研究所的‘猎犬’划了一下。”
他抬起手,揉了揉安星亦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吓到了?”
安星亦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有太多话想问,想问他这几个月躲在哪里,想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出现,想问他手臂上的伤疼不疼,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一句:
“你……还好吗?”
余迹的眼神软了下来,伸手碰了碰他后颈的抑制贴:
“你的腺体没事了?”
“嗯,老医生说很稳定。”
“那就好。”
余迹笑了笑,转身看向远处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