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随着人群去了图书馆,但是耐不过瞌睡,特伦斯就任由你搭在书上硬生生睡了一个下午,只是偶尔你会感受到翻书的风打在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你只觉得身体忽然悬空了,没有实感,温暖的怀抱将冷空气都隔绝在外,男孩有力的肌肉在你腿部和背部停留,没有暧昧。
你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敏感的人,但温度有些刺人的高了。
“艾瑞斯…”贝塔看着你困倦的模样一下子嘘了声,一边蹑手蹑脚地靠近你一边把日记本放在你的枕头旁边“它掉在地上,我帮你放回来了。”
她也不管你有没有听见,帮你把被子盖好,感叹了一下“又是一个学长。”还是斯莱特林的。
你也确实没听到,皱着眉头把日记本抱在怀里,整个人就像是蜗居在壳里,蜷缩成了一团,陷入不安分的夜晚。
实际上你讨厌做梦。
梦境像是乌云,灰尘,以及成群结队的摄魂怪,会夺走你全部的快乐记忆,给你一大堆的墨水和带血的书信,今天却格外奇怪。
就和看麻瓜电影一样,你无比清醒,没有那种薄纱蒙在眼前,反而有些不自在。
“你答应我,会有最强大的咒语教给我的对吗?”
“我们会去到霍格沃兹,那里孩子们都很友好,你能交到很多朋友。”
“我会在这里待到你十一岁,还有三个月?”
“我不知道,没人在乎我什么时候多少岁,就像没人在乎野山羊哪天能找到羊圈,匪夷所思。”
你面前突然有了画面,是那个男孩,但他高了很多,优秀的眉眼也因为时间的流逝少了些阴郁,而此时他正忐忑地站在一个女人面前。
只不过他嘴角咧出一个笑容,似乎带了点虚伪,背着手扯下几把可悲的野雏菊,把控着漂浮到魔杖的尖端,裹着杀机便消失不见了“Flora.”
你陷入沉思,那个女人应当叫做芙洛拉,而这个十六岁差不多大的斯莱特林学生就是日记本的过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拥抱和黄昏,两条交缠的影子被拉长在巷道。
“我明白教授,他们都不喜欢我。”少年抽条的身体或许过于炽热了,他有些颤抖,声音都低了下来,可只有那双无喜无悲的红宝石眼睛盯着她垂落下来的发丝。
“但我不允许你也恨我。”像是要证明些什么,他嘴里不断喃喃着什么,高挑的教授不觉得对方有多离不开自己,可是他也从未得到过什么。
“……”沉默像是被打碎的玻璃轰的一声破裂在防线上,总是有那个先低头的人叹了口气“请相信我,男孩。”
她看不到狡猾的蛇在肩旁,里德尔甚至轻轻耸了耸鼻尖她身上的松香味,他不明白这种感觉,只是愉悦地感慨了一下,又把视线投到那雪白的颈部。
可怜的女孩,你有些担忧。
也许牙尖有些痒,男孩用舌尖舔了舔湿润的上唇,异样的情绪影响了里德尔一瞬间的判断,可再醒过来就是仇恨,可他只想活着报复一切。
于是他又哼声,暗哑的嗓音从芙洛拉耳后传来“你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对吗?”看起来松了口气的女孩轻笑“这不重要,里德尔。”
他姓里德尔,和日记本上一样,你在心里暗暗想着。
这个人因为恶趣味,因为想,于是就充满了占有欲,他总是愿意恶劣地看着别人付出一切,你几乎是一刹那就得出了这个定论。
有些事情你并不知道,但你觉得“他们应当是相爱的。”
不。
他们对彼此恨之入骨。
女孩在刹那被扭断了脖子,是蛇,死死缠绕在那肌肤上,液体落在野菊花丛里,里德尔脸上溅起血花,谱写了一曲爱的华尔兹。
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你觉得自己脑袋已经短路了,暂时接受不了这么欧亨利式的更加血腥和戏剧性的结局。
那个灵魂就站在你身后,和你一起看着画面里似乎陷入魔怔的自己,他还是那样看起来正直又俊美到了极点,却和那个男孩一样说出了那句。
“下次见,芙洛拉。”
实际上里德尔没有给你看这些的心思,他也不屑一顾,但当血液蔓延到土壤的时候,原本愉悦的心情确实有点不舒服起来。
毕竟他想欺骗你,引诱你,而不是用一个杀人犯的身份恐吓小女孩,他轻蔑地扯了扯嘴角,还是太弱了,甚至没办法让他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
而你轻易地明白了,他不仅想要你的魔力,他还想杀死你,像芙洛拉一样。
你或许会寂静地死去,让他拥有你不会跳动的心脏和头颅,他只需要看着你,不需要不断地贡献自己一丝一毫。
“你很幸运,艾瑞斯。”你往后不断退步,一点点摸索着墙壁上的粗糙沙砾,强装淡定“为什么?”
日记本,啊不,是里德尔,他看穿了你的小把戏,却又讽刺般地不动声色“你没有在一年级遇见他。”
刽子手一定会杀死自由的知更鸟。
里德尔像是话剧里的主演,托着手肘挥动魔杖,微弱的光亮点燃了他的瞳色,男孩又用着优雅的英腔长长叹息“你又不是那么幸运。”
自己更不是什么善意的使者。
他本该在一个纯血手里,诱惑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帮他打开密室,杀死那些不该存在的杂碎,但你出现了。
不过你比金妮强大,在接触的瞬间里德尔就做出了权衡,相处了半个月他也做尽了小女孩的疏导教师,时不时拿点魔力当报酬。
既然都这样了,少年就不愿意再多演一刻,强烈的迸发跳动的心脏都在提供给这个还在十六岁的黑魔王一个信号,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扼杀你这只小野兽。
你已经猜出来了大半,心下一沉“他是谁?”
里德尔嘴边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那样疯狂的底色就这么绽放在眸底,他就这么哼笑出声,笑那些自认为,和无知“你无比痛恨的,想要杀掉的…”
他轻柔地折断了你虚假的魔杖。
“敌人。”
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一定会被杀死,面前这个疯狂的少年会用消灭你灵魂的方式抹杀掉你的存在。
里德尔意识到你想跑,偏头微笑,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你,就像是在看正在胡闹的宠物“小女孩,别自作聪明地想要反抗。”
“Crucio.”
他反而俯下身子,犀利成熟的眉眼高高在上,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狗,磁性的轻嗤从那微张的唇吐出。
冰冷的咒语打在脚边,你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死亡的窒息感。
黑魔法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光是魔杖上炸开的绿光就让你觉得无比刺眼,看你狼狈地奔走逃离,里德尔似乎也有了些兴致。
男人慢悠悠地抬眸,好心肠地解答了你的疑惑“我不会在你的梦境拥有杀掉你的能力,但你让我有能力把你拉入我的幻境,亲爱的艾瑞斯。”
“你是个恶毒的黑巫师,你和伏地魔什么关系?”这个时刻你还能拼命冷静下来已经是极限了。
你忽然后悔自己的心软,以及与这个危险的家伙那么长的时间的周旋,你自满地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可分明第一次见面,他给你的感觉从未有危险。
偏偏是那样虚伪的会面,造就了你的毒玫瑰。
“就只会这点了吗?骂人都没有一点气势啊…可怜的小家伙。”
他柔软湿糯的红眸带着异常的亮光,看起来像是兴奋的猎豹看到了猎物,准备把它撕碎吞并,诡异又像极了一种动物。
看到他缠绕在腕间的小蛇冰冷的尾巴你才反应过来,那是毒蟒的眼神。
他还穿些斯莱特林的院袍,儒雅又书生气,可里德尔心头的恶魔在作祟,杂乱黯黑的碎发掩盖住眼底闪过的冷漠。
偏执又温柔地轻叹。
“伏地魔是我的过去,我的现在,以及我的将来。”
里德尔的话语里没有一丝阴翳,反而带着无奈,声音冷淡却像是一杯烈酒,灼烧着你不由慌张的心脏。
说实话,他是看不上那个毁容了的蛇脸怪物的,不知道是不是未来自己魂器做得太多了有些神志不清,他有些怀疑那个主体能否完成自己最伟大的理想。
锋利冰冷的魔杖顶端反射着眸色的清冷,里德尔动作极快的抵住了你的喉咙,仿佛只要再往里深入一毫米就能见血,他舔了舔嘴角的干裂的血迹。
在恶咒打在你身上的瞬间,你只觉得面前一片模糊,那样带着杀意又生涩得像是从喉咙里嚼碎扯出来的声音,随着你的意识渐行渐远。
“Lucky girl.”
他无法伤害你。
醒来的感觉像是从千堆的水泥里爬出,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你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丝绸的睡衣粘在皮肤上实在是难受得紧,劫后余生的感觉太让人绝望了,而唯一烫手山芋一样的物件还摆在身边。
摸着日记冰冷的牛皮封面,你彻底冷下脸色,为什么会没有被杀死…除了松了口气外你还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但你脖间的项链还在发烫,想到在拿给德拉科以前的那段时间,似乎也是这样,或许这个从小陪着自己的项链不仅是个装饰品。
你把它狠狠地镶嵌进日记本的书页,表面的框架被彻底砸碎,只剩下中心的红宝石,一阵眩晕过后似乎又陷入了安静,
贝塔睡梦中的呢喃传来,窗外也飘着小雨,滴滴答答地落在玻璃上。
有些不像你自己了,但你只是嗤笑了一声,仇恨让你并不畏惧,反而轻柔地抚摸着日记本上精致的浮雕,像是对待缠绵悱恻的爱人。
也许是为了报复刚才的事情,你又狠狠扯下一片泛黄的纸叶,丢进水里浸泡,看他的部分腐烂殆尽。
冷哼“别想着飞离死亡了,里德尔先生。”
你恍惚瞬间,觉得自己该和家里写一封信了,但你更多没想到自己的表现丝毫不像一个二年级的学生。
后来你把日记本锁在柜子里,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打开过,直到你们在回寝室的路上碰上了石化的洛丽斯夫人。
“贝塔,你看到过我的日记本吗?”你偏头叹了口气,贝塔却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她慌张地扯住你的袖子“我确实拿过,但是我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太奇怪了。”
她甚至完美地使出了复原咒。
“对不起…” “没事贝塔,这不怪你。”
周围窃窃私语的学生把你们包围得密不透风,连带你的心脏也是,连连下坠。
费尔奇纠缠着哈利,喋喋不休地控诉着这个小男孩,似乎已经认定了是他做的,洛丽斯夫人还倒挂在空中,而所有人都望着哈利。
“密室已经打开,继承人的敌人,注意了。”你看到那句刻在墙上的话。
原来那些诡异的声音都是他搞的鬼。
你早应该毁掉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