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有可能伤害我可怜的洛丽斯夫人！不然怎么解释这群人鬼鬼祟祟地待在这里？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费尔奇根本不听哈利的任何解释，惹得小男孩手足无措只能背手挨骂，他又对着邓布利多咆哮，凶神恶煞的样子甚至让有些胆子小的一年级生不敢出声。

作为哑炮的费尔奇本身就不怎么喜欢这群有魔杖又显得格外天真愚蠢的学生，特别是哈利这种夜游的能手，他更是觉得对方没有珍惜学习魔法的机会，又哪能放过他。

“我没有理由做这些，而且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哈利百口莫辩，郁闷地低下头，湿哒哒的发尾垂落下来，挡住了眼镜底下有些气愤的绿眼睛。

邓布利多抬了抬半月形状的眼镜框，睿智儒雅的眼神并没有偏袒任何人，他摸了摸哈利的头发，淡淡的笑容让他更加有亲和力。

“我不认为这是哈利会这么做，误会总是会蒙蔽人的双眼。”

一直默不作声的斯内普哼气，拖着长长的调子冷声“那么波特先生也该解释一下怎么就你们无缘无故地来到了这里，毕竟学生们都在大厅。”

你这才把视线投到那个冷漠又阴沉的教授身上，说实话，这是你来到霍格沃兹第一次仔细观察这个高大的魔药老师，起先除了一身黑就没其他印象了。

他不是洛哈特那种标准完美男士的长相，说不上不好看但也只能说斯莱特林有些性格缺陷上的刻薄冷漠也被充分体现在了他的脸上，像是倒挂在房梁上的蝙蝠。

也难怪弗雷德总是吐槽他是老蝙蝠。

特别是那双眼睛，凝视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格外有讽刺意味，或许因为他是平时都是不苟言笑，你也有些怕这个有些忽视你的教授。

哈利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开学就贬低自己的教授，即使证明了他不是偷魔法石的人也一样，斯内普越是逼迫，他就越不肯说。

毕竟他也不愿意被发现自己还替那个洛哈特整理了小女巫们黏糊糊的情书，哪怕是无奈之举。

你觉得这得算上自己的一份，毕竟是曾经属于你的东西干出来的坏事，还是得替他擦屁股，那个穷凶极恶的家伙。

“哈利之前是和我在一起，我们正准备往大厅去，凑巧碰到了罗恩和赫敏。”

很显然斯内普也想对着你吐几句毒液，但看到邓布利多不赞同的眼神，或者也是自己不愿意理会你，只是冷哼不再说什么，拍了拍袖子迈步离开。

他下意识地想忽略一些东西而已。

“其他小巫师们回去休息，哈利他们留下，就这样决定了，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去校长办公室喝茶的对吗？”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白色的胡子。

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互相望着彼此，最后还是不甘愿地散开，贝塔也看着你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你眨眨眼睛，用嘴型“回去等我可以吗？”

最后你们也正要离开，你忽然转头对着经常被学生们诟病的费尔奇，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礼貌地点点头。

“学校里有曼德拉草，洛丽斯夫人会没事的，费尔奇先生。”

抱着猫的费尔奇只是神色复杂地望了你一眼，你也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听到，便又朝着赫敏的身边跑去，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小女孩捏了捏你手心的软肉“你知道些什么是吗？调皮鬼。”赫敏本来就聪慧，自然从你的举止里就推测出一点东西，哈利罗恩也凑过来。

“我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应该是一种动物。”哈利有些忐忑，甚至是惴惴不安，他怕你觉得自己像他们说的那样奇怪，但你不会，哈利坚信。

你摇摇头，还是安抚似地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发顶“它藏在我们见不到的地方。”哈利似乎若有所思。

“管道？”罗恩不由惊呼，他虽然听不到哈利耳中的那种爬行的奇怪声音，但看到墙壁上的凸起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激动地指了指墙角。

你们随着他一起望过去，一群蜘蛛从黑暗的影子里沿着柱子爬行，罗恩嫌恶地皱眉，咦了一声直往后退。

“它需要觅食，特别是…蜘蛛？”哈利补充到“Smart！”赫敏脸上的有些红润，毫不吝啬自己对哈利的夸赞，她觉得自己已经能够串联起一些东西了。

邓布利多没有打断你们，只是站在半开的门口轻笑，他一如既往的喜欢这群孩子，都是充满生命力和探索精神的冒险家，这是成年傲罗很难拥有的一种品质。

不过还有正事。

“孩子们，或许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谈话地点。”你们被惊了一下，猛得回头“好的校长！”

你们跟着邓布利多进了办公室，墙上的画像都是之前历届的校长和一些你不认识的人物，他们讨论着自己的话题却还是忍不住眼神望向中间那个预言中的救世主。

“那么…你们应该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这个老头说的对吗？很可惜没有什么咒语能随时告诉我小巫师们的心声。”

巫师界最伟大的白巫师就这么坐在你们面前，甚至还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了一杯子热可可，可以说从一开始在邓布利多面前哈利就没隐瞒过自己的行动。

于是你们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了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你没有像他们一样完全脱口而出真相，等待最后和邓布利多额外的谈话。

神通广大的巫师对你眨了眨眼睛，似乎知道了你想要干什么，和你对着暗号，于是你也发自内心地平静下来了。

“我觉得您应该知道这个，有关汤姆·里德尔…”把好奇心颇强的三个格兰芬多小孩哄走了之后你才终于可以吐露自己的一切，你把那个只剩石头的项链放在手心摊开。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神色锐利了许多，不过不是对你，而是对你嘴里的名字，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沉重。

甚至可悲地发现，分明让所有巫师不要害怕叫那个人名字的人是自己，听到汤姆·里德尔几个字时却还会心底一颤，说到底还是曾经的学生。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必须告诉您，伏…”你忽然想起那时在伍德面前说出名字时的场面，顿了一下，又长长地呼了口浊气“那个人还没死。”

没有你想象中的反驳和责备，邓布利多就连犹豫都没有，你诧异他意外的好说话，却被老人精明又深沉的眼神震住，他仿佛早已知晓。

就像是…一次又一次地经历了这一个场景，持续地在等待一个改变的契机，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校长愿意等待的人，毕竟你没有救世主的头衔，也不太冷静。

邓布利多从桌子的另一边朝你推过来一颗糖果“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但孩子，我很高兴你愿意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没用的老家伙。”

“Iris,I do trust you.”他拖长的低音像是从录音带里传出来的，在你耳边环绕，似乎带着一种信念感甚至过于平和，你鼻尖有些苦涩，却又哼声忍了回去。

你太讨厌自己这颗容易满足和开心的心了，让自己难以适从别人的善意，就这么一点无条件的信任你都想为此落泪。

或许是孤独太久，你好像在漫长的时光里慢走，就连母亲也无法改变那种迷茫，可来到霍格沃兹后，你不是一个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么告诉你。

你吞咽下酸涩的言语“我很难说意外里没有我的一份，我没有拉住那个家伙，还让他蛊惑了一个学生。”你不再隐瞒，喷涌的自责倾泻而出。

对面的人很耐心地等待你讲完一切，就如同刚才听哈利的一样，叹了口气“孩子，这不怪任何人。”他的亲和力很好地让你放松了下来，头脑也没那么紧绷。

“我可以暂时保存一下你的项链，教授们会帮你研究，小孩子就应该去好好上课，不然要大人们干嘛呢。”邓布利多摸了摸你的发顶。

那哈利？那救世主呢？你的心一沉再沉，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朋友必须独自担负起这么庞大的责任，他已经失去了父母，还要再失去平静的生活吗？

你有太多想问的，可对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孩子，你也确实只是个孩子，你又一次体会到了无力感。

“埃里森他总是在任何时候都充满了勇敢和善良，艾瑞斯，你更是如此，他会为你骄傲的。”

邓布利多很难看不出来你在想些什么，但命运和预言上面的复杂，他还不打算让一个二年级生烦恼，他只是想起来了那个冒冒失失的小伙子。

金色头发蓝眼睛的家伙，仿佛就是那种生来就应该加入魁地奇队的好手，他甚至骑着扫帚扯过自己的胡子，还讹人从上面掉了下来。

你听到这些甚至掩盖不住自己的笑意，回忆着那些珍贵的时间“所有人都这么说，说他从来不会收敛自己，又蠢又爱玩。”你从未真正见过他严肃的样子。

就连那时也一样，他只是隔着人群，不可思议地丢下了自己的魔杖，一副放弃负隅顽抗的样子，他需要为其余傲罗争取时间。

在恶咒打在埃里森身上的瞬间，你只觉得面前一片模糊，带着少年感轻柔的声音只在记忆中随着你的意识渐行渐远。

“For you.”

是为了所有在霍格沃兹的未来。

算了，你摇摇自己的脑袋，不再陷入回忆当中，把视线又投向沉默的邓布利多。

这样看来埃里森无疑和邓布利多关系很好，你心里对他的好感更上一层，也更加尊敬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白巫师。

“但我现在想弄清楚一些事情，或许你能够帮我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愿意成为我最聪明的小侦察兵吗，艾瑞斯小姐？”邓布利多还在调侃你。

不过他明白接下来的路不会很轻松。

“可…” “如果你还为此自责，那就当做将功补过了好吗？”可以说邓布利多太善于识破人心了，他的每一句话都抓住了你的点，你无法拒绝。

但也确实轻松许多，你在心里默念，可你们还不知道魂器的事，甚至日记本也不见了踪影，你想到些什么。

邓布利多需要你帮忙打听你失踪的日记本的消息，这也过于简单了，他还亲口说了“也不需要一定找到，到处问问也是可以的”的话来。

你当做不知道这是他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的信号。

“我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是小巫师们的世界。”邓布利多沿着桌子走向窗口，看着外面因为雨水有些潮湿的霍格沃兹。

雪融化过后是什么？邓布利多思索半天，看到楼下夜游的几个孩子，他们推搡嬉笑着，不只是格兰芬多，又想起曾经英雄们稚嫩的脸。

他们为的就是孩子们可以自由地玩闹，巫师们能够没有高低地彼此相爱，于是不断牺牲着失去着，于是霍格沃兹成为了这群小巫师的第一个守护神。

邓布利多为那几个孩子点亮了几盏夜灯，又望着他们惊慌失措的脸，忍俊不禁。

是春天吧。

他回头对着你眨了眨蓝色的眼睛，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年迈的长辈，却反而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上挑的尾音也有些暗示意味的狡黠“也应该让他摔个跟头了不是吗？”

“一定会的，我们可有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你此刻仿佛是邓布利多的老朋友，毫无顾忌地开着彼此的玩笑，他没有反驳，只是无奈地勾唇，又给你来上一颗柠檬雪宝。

你们要让魔法永存不朽。

鸢尾（41）：魔法永存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