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起码我们没有靠金加隆进队！”

“没人跟你说话，格兰杰。”

德拉科从一群斯莱特林中走出来，拿着自己的扫帚，他冷漠无比的灰眼睛就这么落在赫敏的脸上，哼笑。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你这个肮脏的…”

赫敏瞪大了眼睛“艾瑞斯？”

你的身影忽然挡住男孩张牙舞爪而格外犀利的面容，紧皱眉头，实在不想误会男孩要说出的那个词，可他在侮辱赫敏，这毋庸置疑“别说这些德拉科。”

德拉科不应该看不起谁，也不该被谁看不起。

你平时偶尔无奈地指责似乎也对从小到大都高高在上的纯血少爷没有用，当那样恶毒的词语即将吐露出嘴，你才明白德拉科的刺浑身都是剧毒，哪怕不扎人却也存在。

德拉科忍受不了你在他心里那些一而再再而三偏心的行为，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惊讶你忽然出现，捏紧的拳头上蔓延出血色，脸色依旧苍白得不像话，咬牙。

“你知道他们污蔑了一个马尔福，知道我不喜欢这群格兰芬多，也知道我讨厌波特。”

“还要这么偏袒一群格兰芬多的蠢货吗？”

这话果不其然惹怒了一众人，本来就容易冲动的男孩们一哄而起，有个带雀斑的黑头发男孩甚至抓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头发，打破了那副表面冷静的面具。

“让这群毒蛇看看格兰芬多的勇气不是白说的！”也有人冷哼“也就只会一点嘴皮子功夫了，有本事来场巫师决斗啊，蠢货！”

他们扭打在一起，混乱无比，乔治弗雷德还在不停地招惹着是非，考虑着现在往对手嘴里放实验品烟花粪球会被斯内普扣几分。

而罪魁祸首德拉科想上前拉住你的手腕，咄咄逼人地质问你，可他又不愿意这么做，他不想这么被动地让你认为自己这么好把控。

沉默的瞬间，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你的回复，你一时仿佛成为了众矢之的，空气有些潮湿得让人窒息了。

乔治弗雷德跑回来一左一右护着你，似乎在盘算要怎么捉弄面前这个斯莱特林的小恶魔，不过看你脸色不好，想着一会儿还得首先借点宽厚的肩膀给你。

哈利罗恩都松开了手里绿色的衣领，愤怒又厌恶地望着德拉科，而伍德仿佛放空了自己，沉默不语。

“不愧是狡猾的斯莱特林。”红头发的两个韦斯莱嘲讽似地冷笑，双手环胸，德拉科只是淡淡一瞥，仿佛不愿看他们一般收回视线，弗雷德想说什么却又被乔治拦了回去。

格兰芬多的队员们把你围在中间，和对面斯莱特林对峙着。

“没事的，艾瑞斯。”

赫敏握住了你的手，她明白这对你来说过于残忍，这么直白地选择一边和抛弃另一边，特别是对于敏感脆弱的小孩，这很痛苦。

可你哪怕觉得贪心，又不愿意失去。

真是坏孩子，你又一次唾弃着自己。

“你明白你想说什么吗？德拉科，我从未偏袒任何人。”你叹气，只是抿嘴，牙尖抵住下唇，没见过你这幅难过模样的学生们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勉强扯出一个不太完美的笑容，知道拼命粘粘两方多年的矛盾关系是没有用的，只是有些因为吵闹而头疼“我想，你不应该说出那个不礼貌的称呼。”

也就只有你陪着这家伙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地在空无一人的操场训练。

真是一群脾气暴躁的小男孩。

看出来你不再想说什么，德拉科似乎有些不自在，周边气息也没那么冷漠，场上那些嚣张跋扈的氛围终于消散了点。

“那你跟我回去。”德拉科抿嘴，强硬地拉住你的袖子，指节耷拉在布料两边别扭地弯曲挽留，这家伙总是嘴硬心软，却不敢说。

他只是把约定拿来的项链又挂在你的指尖，上面镂空银框里的宝石光滑地像是保养过。

哈利不喜欢他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握紧了自己的手，在你被拉住的瞬间隐忍的愤怒顿时爆发，拨开一群人站在你身边，仗着身高居高临下。

“放开，马尔福。”

要不是他没吐出那个恶毒的词语，哈利的拳头或许就已经在德拉科的脸上了。

两个本来就不对付的人对上简直就是噩梦一场，你仿佛都能看到空中实质性的闪电在噼里啪啦，他们对彼此的看不惯都快写到额头上了。

救世主有自己的脾气，德拉科也不是吃素的，他拿起魔杖，顶端冒着星星点点，而拿着它的主人张嘴似乎想吐出什么有攻击性的咒语。

但无疑都没有哪个能够到达让他心里好点的地步。

该死的波特。

在德拉科想要随便说出一个的时候罗恩却快了他一步，一角迈进你们的周围，苍白却还有些肉肉的指节握着已经断成两半被胶带粘住的魔杖，浅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

“你应该为自己所言付出代价，吃鼻涕虫去吧！”罗恩低声吼到，而他的魔杖则冒出断断续续的光，德拉科似乎被他的气势唬住了，皱眉。

很可惜，魔杖因为打人柳断成了两截，即使修复过了也难免会发生意外，那个咒语反而打在了施咒的罗恩身上，男孩有些郁闷，却顿时被难受席卷全身。

他弯腰，用手抵住自己的膝盖直呕吐，粘稠的鼻涕虫从他嘴里掉落，有人唏嘘了一下，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这确实太让人不忍直视了。

从乔治和弗雷德和巧克力蛙一样皱巴巴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个是真的很嫌弃现在这个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弟弟，五官都聚集到一起了。

“可怜的小罗尼。”两人异口同声。

“果然是蠢货。”德拉科被逗笑了，讽刺了一把狼狈的罗恩，哈利和一群人都围在不停吐鼻涕虫的小男孩旁边。

黑色头发的男孩转头，翡翠色的眼睛和另外一个还带着嘲讽的蓝灰色眼睛重合在一起，见德拉科对着他挑衅地挑眉，他们这次很难得地取得共识。

这一定还没完，他们总会找到机会，彻底解决问题，于是见不惯彼此的两个人更加见不惯对方了，果断地扯开带着怒气的视线。

你看着这场闹剧，有些不忍，对着罗恩施了个反咒，终于是安静了。

可你还来不及看到罗恩抬头感激的表情。

“一起走吧。”你没在斯莱特林队伍看到的特伦斯此时却凑到你耳边轻声询问，他没穿魁地奇的队服，反而是刚上完课回来的模样，还抱着几本魔药书。

他拉着你，不等你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出去老远，你回头，似乎看到赫敏复杂的眼神。

还有另外一群不省心的，只在你走后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马库斯弗林特还在后面小声嘀咕着特伦斯的不识好歹。

你松了口气，其实也挺感谢学长让你脱离了那个让人脚趾都抓紧的场面，你可不想又被人拉着你想选谁。

这种问题简直就像种花家“我和你妈妈掉水里”的致命一击一模一样，都让人无法接受。

没有后面的一群人，你们就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我想你会愿意冷静一下。”特伦斯很贴心地给了你组织语言的时间，你不好意思地抬头“你一直都在吗？”

“嗯…是的，实际上我是再来提交退出魁地奇队的申请，至于原因，你就当是我在担心NEWT考试吧。”他抿唇，似乎也被自己的答案逗笑了。

“天啦，你才四年级。”这也太夸张了，你暗暗在咂舌，不愧是品学兼优的学长。

特伦斯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低头轻笑，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借口而已。

更何况他也只是喜欢，没那么热衷于魁地奇，又不像伍德那个魁地奇狂魔，还能说出“要么抓到金色飞贼，要么死在赛场上”的话来吓新来的小队员们。

希格斯学长平时和你见面不多，可他也很宽容地会接受自己魔咒上的询问和去图书馆的邀请，其实放在平时你也不会很主动，但对方的存在让你觉得安心。

就像是那种光和他待在一个地方你就能恬然地睡上一觉的感觉，让你许久漂泊地灵魂沉默下来，不再孤独，却一呼百应。

又想到德拉科平时有些嚣张跋扈的模样，你难免多想。

“是因为德拉科吗？”你语气平和下来，念叨那人的名字都是柔软和无奈。

特伦斯好笑地勾唇，自然也没有为一个小男孩辩解的心思，只不过还是得解释清楚“我不想再去了，他也刚好顶替了我找球手的位置，一举两得。”

“马库斯·弗林特和我的作战理念完全不同，我没必要在那里受罪了不是吗？”特伦斯狡黠地眨眨眼睛，用一种幽默风趣的语气把这件事一笔带过。

他甚至能从弗林特偶尔的破口大骂中吸取一点教训，也许有点讽刺“而且他们说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夸张了些。”

而他确实有时冷漠，不愿意插手是非，也没和什么队友交流感情的心思，和弗林特开口更是没有什么意义。

你用不太赞同的眼神望向对方，可能是太多叛逆的小孩，这让你忽然开始也关注起了面前的学长“学长不用听他们说什么的，你很优秀，一定能在毕业时得到很好的成绩。”

就像是埃里森说的，他把世界看成沉默的海洋，浪打在的礁石上，只是反馈出海鸥扑打翅膀的踢踏声，这并不重要。

毕竟总有孤独的海浪想以卵击石，他在嫉妒你的坚毅，巴不得拖你落水。

面前的男孩让你觉得他不应该平庸，不应该碌碌无为地顺应别人的希望。

特伦斯吐了口浊气，冷寂的空气里都吐出了一团雾气，单薄的衬衫贴在温热的身躯上，顺从地低眉。

“Whatever you say, my little professor.（都听你的）”

无法否认的是，他对你语言背后的小舌音都无比好奇和充满着新鲜感。

“学长，我是不是不应该插手这些事情，毕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的头发顺着风往后呼呼飞着，遮挡住狭隘的视线，你顺手剥开，侧身看到特伦斯与你并肩走着。

小女孩虚心地请教着这些人与人之间的交际问题，也在为此烦恼，懊恼自己一时的冲动。

他看着你的眼睛，不由笑出声，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你真是梅林送给霍格沃兹的礼物。”

谁会像你一样从容地接受着所有人的不待见和热情，和你一样缓和着从始至终都充斥着矛盾的关系。

你会是霍格沃兹的一个转折点，特伦斯甚至都不用再多思考，相信你，这仿佛是他的本能。

“没人会认为你错了艾瑞斯，你是在救我们不是吗？”特伦斯垂下清秀的眉目，那双好看的眼睛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他还在和你打哑谜。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和那个奇怪的日记本一样。

可你没那么想了解，也不愿意探究那些莫名的熟稔是从何而来，也许会违背母亲所说的警惕，但你还是个小女孩，总该犯些无伤大雅的错误。

一些回忆涌上了不太平静的心，埃里森也说你是梅林送给他们的礼物，可分明他才是生在杜兰德家熠熠生辉的星星。

特伦斯摸了摸你的头，他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成熟，深邃的五官被时光打磨成了一副正直坚毅的可靠模样，很显然会是青春期的女孩们喜欢的那一款。

他没有初见时的疏离和矜贵，反而带着笑意“乖女孩。”

你瞳孔一缩，哪怕不愿意也得承认那语气简直像极了埃里森。

“听话，艾瑞斯，你是最棒的小女孩了不是吗？”当时的哥哥也用深蓝色的眸静静临摹你尚且稚嫩的脸颊，他喜欢用棱角分明的下颌蹭蹭你肉感的小手，那回却只是吻在指尖。

而年幼的你那天只能用泪水企图换取对方的心软，磕磕巴巴地诉说着自己的请求。

“埃里森…你还要陪我买扫帚，还没讲完今天的故事。”

红发绿眼的小女孩只能用肉乎乎的手指勾住他的袖口，像只小鲸鱼一样用小尾巴挽留，不懂变通，也不会表达。

“可你不希望爸爸妈妈不能回来陪你过万圣节，我也不想。”埃里森摸了摸你粉嫩的脸颊。

“故事会讲完的，但不是今天。”刚成为傲罗的小大人还在耐心安慰没有安全感的幼崽，另一边却暗自嘱咐家养精灵照顾好你。

你分明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月亮，可月光偏偏对你毫无底线。

后来你才明白，他不是恶人们嘴里说的那个棘手的格兰芬多，也不是活该死去的废物，埃里森理应走在最光明的前方，和狮子一起共舞。

你用手胡乱摸了几把眼泪“那好，我在家里等你埃里森。”

男孩和平时一样没个正行，捏住你脸颊上软软的肉，轻轻挑眉“那当然了，你必须等我，我是谁啊？”

他低眸思索，带着成熟味道的嗓音在你耳边不停环绕“小天鹅，我是你的哥哥。”

是埃里森，是你们的骄傲，是总能感受到艾瑞斯磁场的亲人。

可你总在不断失去一些格外重要的东西，这让你痛苦不堪，所以才会忍受不了没有爱和安全感的日子。

就像是德拉科和哈利，就像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你无法选择，也总觉得霍格沃兹应该是一体。

特伦斯看得出来你的疲态，用手轻柔地揽过陷入回忆的你靠到自己肩上“艾瑞斯，我想你会需要我。”他也愿意为你留下来。

这你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落下好几滴泪水，对方好闻的乌龙茶香水味也让你一时不想离开，搂住学长的腰往里缩了缩，和埃里森一样的气息让你降低了警惕。

他缩了缩手，还是放在你的尾椎骨上方轻抚，用摸小动物的手法往上轻抚，不过分轻浮却恰到好处，确实很奇怪，可特伦斯不想拒绝你“哭吧小家伙。”

你沉溺在这种安静又舒适的氛围，其实原本你也在思考来到霍格沃兹的目标，可所有仿佛熟悉的景象都让你无所适从，你在迷茫中寻找自己的山茶花。

此时男孩温暖的怀抱却让你航海时找到了港口，特伦斯仿佛就是你的安神剂。

当然，没有人会把你这种依恋往男女之间的那种靠拢，毕竟你还像是一个软乎乎的二年级小朋友，他也无比珍惜这样纯粹的善意。

于是你们静静依偎彼此，不带一点异样的情绪。

“学长，我可以邀请你再去一趟图书馆吗？”你难得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我很喜欢你。”你很少这么明显地袒露自己。

鸢尾（39）：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