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赖在银河这里半天,被二月红派人来叫走。
破锣嗓子唱戏那么难听,就多学点别的本事。
二月红拿出当年为了消耗银河的精力而特地做的课表。
从寅时初到戌时,18个小时,能把银河累到只能被他背回家,也能把陈皮练成狗。
二月红看着躺在地上看不出什么起伏的陈皮,若不凝神细看,竟会以为他已经累死了。
“给他灌一碗参汤。”二月红淡淡道。
接着,他看向睁开眼睛的陈皮:“这训练量,还不到银河当年的六成。”
陈皮手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发狠。
他可以!
二月红收回视线,端起茶盏送到嘴边。
润了润喉后,他又重新看向陈皮,声音不高,却像层层乌云压上去:“一日为师,伦常在前,该守的本分,别忘了。”
“本分?”陈皮冷笑着回头,“那红家盗墓,也是本分?”
本就是最不本分的人,干着最不本分的行当,这会儿来和他说本分了?
凭什么他就要守这见鬼的本分?
“陈皮!”二月红低呵。
陈皮却反而突然长了脑子:“师父,是弟子失态了,劳师父提醒。”
他是二月红的徒弟,看似是弊,可反过来看,也是利。
二月红绝不会把他逐出师门。
他一日是二月红的徒弟,就一日是银河的师侄。
为了不让银河的名声败坏,他陈皮就算再难也会忍着。
可一旦二月红把他逐出师门,他和银河,可就只有男人和女人这两种身份。
二月红绝对不会松开这个枷锁。
而陈皮呢,暂时也需要这个枷锁。
如果他不再是二月红的徒弟,银河还会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吗?还会对他那么好吗?
虽然很不甘心,但陈皮心里很清楚,在银河心里,他的重量远远比不上二月红。
那就等。
他抓螃蟹能在冰凉的秋水里等。
现在也能等!
二月红看出陈皮的想法,心里愈发沉重。
一个冲动的人总会露出更多破绽,更容易被打败。
可狼崽子竟然学会藏起利爪,掩藏身形。
这就难办了啊。
他起身:“既然如此,这几天就好好练习。”
说罢,他起身快步走出红府,骑马来到银河的小院。
天气进入深秋,银河院子里的月季换成秋菊,红枫叶片转为赤红,在秋风下格外热烈。
后院还有一棵腊梅,二月红收到过银河折下来的花枝,却无缘在树下欣赏。
哪怕他是把银河养大的人,也不被允许进入她的后院。
他到的时候银河正在堂屋里挑豆子花生。
挑出坏的,瘪的,收到荷包里当暗器。挑出好的就送到厨房让厨师熬一锅没有放糖的八宝粥。
在入秋的夜晚热乎乎喝上一小碗,没有糖也很好吃。
二月红在银河对面坐下,低头一起挑拣。
他先说了一些戏院的事情,又说到前几天送上来的一些东西等处理过后让银河判判吉凶。
最后,他自然而然地说到陈皮:“他大了,手底下总该有些铺子人手,我想着让他去益阳或者巴陵,去历练一番。”
他把一把饱满的红豆放到银河面前的簸箕里,问道:“你觉得如何?”3
蹲蹲 不够看